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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第1页）

2035年，深秋。

凛的右手已经断了。骨头从手腕往上折成一个不规则的角度，皮肤表面没有明显的创口，但整条手臂从肘部往下都失去了可以施力的方向。他用左手按住了术式启动的位置，那道能量从他掌心下方沿着他们之间的路径向外扩散，在两个人的轮廓外围形成了一层半透明的边界。通道已经打开了，他们此刻正处在术式的运行之中——在时间线切换的狭缝里，在外界与内部之间那道短暂的悬置区间。

那道光在他们周围持续地流动着，像是一层不断被拉长的膜。凛站在通道的内侧，看到外面的世界正在以另一种速度推进。谢夫还站在那条街道的中央，所有的画面都在加速——加速到他能看清每一个动作之间的间隙，也加速到他能完整地捕捉到那些间隙中所包含的轨迹。

谢夫的身体布满血迹。衣服从领口到腰际都被染成了深色，右臂垂在身侧，手指无力地弯曲着。他的膝盖微微打颤，站姿比平时更往前倾，重心已经落在了支撑腿的前侧。他脚下的地面有一道被能量冲击划出的裂痕，从他站的位置延伸到街角的方向，边缘处的沥青被烧灼成一种暗色的颗粒状质地。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胸膛起伏的幅度比平时更大，每一次呼吸都在空气中形成一道短暂的白雾。他的视线穿过正在收拢的通道边缘，和凛的方向短暂地对上了一次。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凛的眼睛，像是在确认什么——确认他还在那里，确认那道通道没有被关闭，确认他自己站的位置已经完成了他应当完成的部分。

红蓝巨人站在他旁边。两个巨人都没有受伤，光纹在身体表面沿着几何线条清晰地延伸着，像是刚才的那场冲突对他们来说只是完成了一次常规的清理。红巨人保持着静止的姿态，蓝色巨人向前迈了一步。那一步踏下去的时候，地面上的碎石在他脚下弹开，散落在街道两侧的边缘。他抬起右腿，那个动作在加速的视野中变得很慢，膝盖弯曲的角度、脚掌离开地面的轨迹、小腿肌肉在光纹下方收紧的过程——每一帧都在凛的视野中完整地展开。

那道踢击落在谢夫的脖子上。

谢夫的身体在那道冲击中向侧方倒去。他的头偏向一侧，手臂从身侧甩开，指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他的身体在路面上翻了一下，停住了。血迹从他身下缓慢地铺展开来，在灰色的路面上形成一片深色的区域。他躺在那里的姿态保持着某种完整的静止，像是那道持续了很久的进程终于抵达了它应当抵达的终点。蓝色巨人收回脚，站回原位，和红色巨人一起站在那道逐渐收拢的边缘之外，看着通道关闭的方向。他们没有追进来。那条通道在他们触及到之前就已经完全合拢了。

凛站在术式的内部，看着那道画面在通道的边缘处越来越远。他伸出左手，试图在那个方向抓住什么东西，但通道的边界正在以它自己的速度向前推进，将他与那道画面之间的距离拉开。那道边界在他面前完成它的闭合，谢夫的身影被收束在那道光的最远端，最后被完全吞没。通道之外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站在这道悬置的区间之中，等待着落地。

丘泰夏在他旁边的地面上躺着，胸口那道从左肩延伸到右肋的巨大伤口还在渗血，衣服已经被染成了深红色，呼吸急促而微弱。凛在他旁边跪了下来，没有松开那道搭在他肩膀上的左手。他的右手断着，左腿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那道持续的存在在他和术式内部之间保持着它的分布。浅川椿咲没有出现在这道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