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诚猛地起身,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冷静。他拿起望远镜,眺望远方。他曾经的战友们都劝他,经历过那次任务,又受了伤,应该申请转业,回到机关,过上安稳的日子。唐父唐母更是轮番劝说,甚至为他安排好了首都的工作,和几位门当户对的姑娘。
“小诚啊,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就别再在外面折腾了。家里给你安排了体面轻松的工作,你回来好好养伤,妈再给你找个知书达理的姑娘,安安稳稳过日子,行不行?”唐母在电话里哭着央求。
唐诚只是冷冷地回应:“妈,我是一名军人,我的职责在这里。”他拒绝了所有安排,也拒绝了所有善意的劝说。他知道,自己不配拥有安稳,更不配拥有幸福。
他曾亲手伤害了一个深爱他、付出一切的女人,让她在绝望中死过一次。他曾被偏见蒙蔽双眼,将一个善良的灵魂推向深渊。他现在所承受的一切,都是他应得的。他甚至认为,只有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上,用身体去感受极限,用生命去守护国家,他才能找到一丝心灵的慰藉。
“命令一排,跟我走!”唐诚没有丝毫犹豫,抓起步枪,率先冲了出去。
在巡逻、训练、执行任务中,他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他带领战士们修缮营房,寻找水源,甚至带领他们开垦荒地,种植蔬菜。他用自己的行动,感染着身边的每一个人。战士们都说,唐营长虽然平时不苟言笑,但却是真正的铁血汉子,敢打敢拼,从不叫苦。
然而,每当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之时,陈弯弯的身影就会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会想起她在卫生所里,穿着白大褂,眼神专注地为伤员包扎的模样;想起她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递上白糖糕,却被他冷脸拒绝的瞬间;想起她在雨夜中,被他留在原地,独自回家的身影。
每一段记忆,都像一根尖锐的刺,扎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从战友那里,偶尔听到一些关于首都中医界的消息。那些消息中,陈弯弯的名字不再隐晦,而是直接被提及,伴随着各种溢美之词。
“我听我首都的亲戚说,现在有位姓陈的女中医,那医术可真是绝了,什么疑难杂症都能治好。人家现在可是首都中医协会的重点培养对象,前途不可限量!”
“可不是嘛,我妹妹生孩子的时候,害喜特别严重,吃什么吐什么,结果找陈大夫开了几幅中药,居然就好多了。我妹夫还说,那位陈大夫是个特别温柔细心的人。”
唐诚默默地听着这些赞美,心头五味杂陈。他知道,她过得很好,她配得上这份赞美和幸福。而他,曾经是阻碍她幸福的人,是他让她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
他从不曾见过她的温柔细致,因为他将她所有的关心都当做了“讨好”。他从不曾看到她的光芒,因为他被陈明月的谎言蒙蔽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