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魇妖也不躲闪,只是大笑着凝视他。
那两颗突出来的眼珠子亮得瘆人,红血丝密布的眼白里映着剑身的赤光,满是垂死前的张狂。
“你居然能出来…好,好得很……我认栽!”
她脸上的皮肉又剥落了一片,边缘焦黑卷起,轻飘飘地脱开骨头,在半空打了个旋儿,便散成了细细的黑灰。
“不过一一”
她的声音忽然放轻了,轻得像情人之间的私语。
“我在你的梦里可看得清清楚楚呐,你那龌龊的心思……”尾音带勾,似乎在说什么特别有趣的事。
“她是你的妹妹,对吧?亲妹妹。但你还是抱了她,玩了她的穴儿……怎样,亲妹妹穴儿滋味可好?”
霁川握剑的手猛地一紧,红焰腾然升高,映得他眼底一片血红。
“住口!”
魇妖根本不理他,仰头笑得更为张狂,整间屋子都回荡着她尖利刺耳的笑声。
“怎么?恼羞成怒了?”她的两只眼睛弯起来,弯成两道诡异的弧,“真真好一出兄妹情深,我在这人间游荡了这些年,还没见过这样好玩的戏码。”
妖身崩解得越来越快,可她毫不在意,嘴一张一合,越说越快,越说越尖。
“兄妹乱伦,天地不容。就算你把我挫骨扬灰,你也忘不掉,洗不干净!往后你每看她一眼,都会想起今日,想起你对自己血脉至亲的妹妹干了什么——”
霁川手背青筋暴起,五指收紧,剑刃狠狠没入魇妖胸口,直直贯穿。
赤焰焚烧下,皮肉立刻冒出一股黑烟,嗤嗤地响。
魇妖只是低头扫了一眼被洞穿的胸口,没有半分畏惧,反而将嘴咧的更开。
“呵、呵呵……这就受不住了?我还没……说完呢。”
她嘴唇翕动着,挤出最后一句话。
“这就是你废我百年功力的代价……后面还有礼物留给你呢……尽情享受吧,呵哈哈——”
在笑声中,魇妖最后一点妖身彻底崩解,化作一团黑烟,散在空气里。
那笑声却像还在屋子里回荡着,一声一声,久久不散。
霁川心神震荡,那些话还在他脑子里横冲直撞,一遍又一遍地碾过他的神识,碾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眼前也一阵一阵地发花,天花板和墙壁在视线里微微倾斜,脚下明明踩着实地,却像是踩在一团棉花上。
他脚下一软,膝盖直直弯下去。
黑剑感受到主人心神不稳,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猛地从霁川手中脱出,剑尖朝下,哐的一声顿在地上,牢牢钉进地砖里。
剑身立得笔直,将他稳稳撑住。
霁川扶着剑柄,指节泛白。
他是她的兄长啊……
他该护她、疼她。可他在梦里做了什么?他碰了她,还差点……差点就要了她。
胃里一阵翻涌,酸涩的恶心感从腹中顶上来,顶到喉咙口。他弯下腰,干呕了两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何等卑劣,何等恶心。
他这样肮脏龌龊的人,还藏着这般不堪的心思,他哪里配做她的兄长?
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