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事情繁多,今日能出来这麽一会儿已经是极限。若下次德高相邀,我必到。”苏妙行了个读书人的礼,柏淙连忙回礼:“如此德高便不拦了,瀚之这次说了,可要算话。”
“君子一言,诺重千金。”苏妙轻笑,便转身走下台阶。
守在凉亭旁的丫鬟立马上前带路,苏妙跟随着离开。
站在凉亭的柏淙看着苏妙离开,等不见人影,这才重新坐下:“换茶。”
丫鬟立马上前将茶具都收拾了,重新换上茶具与茶叶。
显然对于此事她们已经很是熟练,这是柏淙的一个小习惯,他不喜欢与人共用任何东西。
但每每交际便必须如此,及冠之後他便已经做到了不动声色。
重新给自己沏上一杯茶,柏淙转动着手中与方才一模一样的茶杯。
苏瀚之不好对付,也不知那些话,他信了几分。
苏妙这会儿已经翻身上马,柏淙说的话,三分真,七分假。
真真假假,这样才让人不好分辨。
恐怕也是这两年她没有再做出威胁到他们的事情,让他们察觉到了什麽。
毕竟,明面上她看起来像太子的人,实际上是不是,只要用心勘察,总能辨别一二。
而近些年,她一直没有给出有用东西,安家那边越发急躁。
而且围绕在太子身旁的党羽不止安家一个,安家无法露头,总有些人是可以在太子身边露头的。
安家想拼个从龙之功,若是失了太子的倚重,那从龙之功就不值钱了。
打马慢慢的走回府衙,街道上的百姓偶尔有好奇看过来的,苏妙都没怎麽在意。
然而在行至中途一家茶楼时,二楼包厢中飞身下一人,手拿着大刀砍了下来。
苏妙抽出别在腰间的软剑,直指对方咽喉。
不过一瞬间的时间,刺客便倒在地上流血不止。
“老爷!”付安将人绑起来,探了探鼻息:“没了。”
“叫人来打扫干净,不要惊扰了百姓。”
“是。”
苏妙警惕四看,周围的百姓都已经四散开,这会儿却已经看不见什麽可疑的人了。
她目光转向方才刺客跳下来的茶楼:“查一下这茶楼。”
“是。”
苏妙回到府衙上深思片刻,也想不到是谁想要她的命。
如果是安家,若他们知晓她去了柏淙府上,倒也有可能动手。
只是这手段太低下了。
那麽还有谁?
柏淙?
就算动手也不会那麽快动手太蠢了。
那,这到底是谁?
“老爷,柏家那边来人了。”
“让他们进来。”
来的是柏家的管家,他走进来擡眼见苏妙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听闻有人行刺大人,家主便派小的过来看看大人受伤没。”
“我无事。”苏妙摇了摇头。
“见大人无事,小的也可以给家族交代了。家主还说,这事会给大人一个交代。”
“既然如此,那便麻烦德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