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猜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有个小王八蛋真的无法无天。在他卧室吃东西留下气味就算了,现在连他喜欢的咖啡都要祸害一遍。 难以想象,一个成年人,居然能做出这种事? 该找个机会收拾一下。 尹星河用镊子把故意捣乱的咖啡豆一颗颗挑出来,放在盘子里,又忽然笑了。 没有让人省心的时候。 用托盘端着饮品和果盘回房,许纯夏已经找好要看的电影了。 是最近很热门的美产恐怖片。听说特效音效都拉满,有裸眼3d效果,看电影的时候,都能感觉血飞到人脸上! 换作以前,许纯夏自己肯定是不敢看的。他好奇又害怕,小时候被许落他们拉着看了一部恐怖片,之后怕了一个多月。 有人陪着,胆子才大一点。 而且,要是家里真的有鬼,他大喊一句“哥哥”,尹星河估计都能出来和鬼对线。 薯条吃完了,许纯夏又拆了一袋子果冻吃。 见尹星河回来,他拍拍身边的位置:“快过来坐!我已经选好了。” 尹星河把热可可牛奶端给他,再看向电视:“你确定大晚上要看这个?” 许纯夏捧着牛奶喝了一口,很甜,也很暖,还有醇厚的巧克力味。 他说:“对呀,恐怖片就是要大晚上看才更有氛围感的!” 行吧。他都这样说了,尹星河没理由再劝。 只是,以他对许纯夏的了解,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电影开始了。 前半部分的惊吓点还好,主要铺垫主线剧情,制造悬疑恐怖的氛围,偶尔来两个惊吓突脸和音效。 许纯夏啃着卤货鸭腿,说:“感觉也一般呢?好像没有网上说的那么吓人。” 很快,他就说不出来话了,因为镜头一转,有个人头差点放大飞到他脸上。死相恐怖狰狞,又格外真实。 “啊啊啊啊啊!” 许纯夏几乎是瞬间尖叫出声,抬手抓紧旁边的人,吓得心跳都要停摆了。 尹星河虽然也惊了一下,但并没被吓到,同时反应比他快,给电影按了暂停。 这不按还好,一按暂停,电影居然定格在那张死相凄惨的鬼脸上。这下吓得许纯夏把脸都捂住了。 “你别暂停呀,你让它过、过去!我不要看这个……” 害怕得说话都不利索。尹星河把电影时间往后调了点,调到没有惊吓桥段的部分:“这样可以了?” 许纯夏点点头,确认鬼脸消失,赶紧喝口热牛奶压压惊。 看他惊魂未定的样子,尹星河无奈:“都告诉你晚上不要看这个,后面还看吗?” 许纯夏平复下来,“看!我看网上说也就这几段吓人,后面肯定都没什么的。” 是这样吗? 尹星河完全不这么觉得。 但许纯夏想看,他也就不拦了。 因为许纯夏自己都没注意到,每次电影里出现恐怖的桥段,他就情不自禁往尹星河旁边凑。凑着凑着,都快和人挨在一起、甚至是靠在对方怀里了。 老套的爱情电影里,就总爱拍这样的桥段。两个主角看恐怖电影时,不知不觉就会凑到一起,产生各种肢体接触,关系一下拉近。 尹星河不介意,让他和许纯夏之间也“老套”一点。 电影继续播放。一直到电影结束,许纯夏似乎都没被再吓着。 直到尹星河说要下楼洗杯子,才初见端倪。 他不是个眼里有活的人,这次却跟着人下床,非要当尹星河的小尾巴:“我给你帮忙!” 尹星河疑惑:“一共就两个杯子一个盘子,需要你帮什么忙?” 许纯夏嘴硬:“那也可以帮呀!我把它们都放回柜子里,也是帮。” 看似是帮忙,实际是害怕了才对吧? 尹星河看破不说破,没拦着他。 到了厨房,许纯夏果然帮不上忙,可他也乐意在那儿傻杵着,并且时不时看一眼外面的客厅。 尹星河干嘛不把灯全部打开?角落的地方看着黑黢黢的,怪吓人的。 等洗完杯子,再折回房间。 尹星河说自己要上厕所,许纯夏脱口而出:“你要上多久?” “……” “需要计时吗?” 许纯夏也有点不好意思:“那、那你要快一点。” “知道了,我很快。” 菜得不行。看个恐怖片就粘人到这种程度,真是又菜又爱玩。 尹星河进卫生间,许纯夏一刻都不敢在外面多待。暖和的被窝自带封印,他整个人都缩进去,脑海里还在不断闪回刚才看的恐怖画面。 今天晚上千万别做噩梦。许纯夏双手合十祈祷,他下次再也不看这种东西了,果然还得听过来人的劝告! 尹星河没食言,几分钟就出来了,见卧室床上躺着个“大面包”,他不免又觉得好笑。 坐到床边,掀开一点被角,摸许纯夏毛茸茸的脑袋顶:“有这么吓人?” 许纯夏不想承认,又不得不认,用力点点头,说话声音很闷:“下次再也不看了,害死我了……” 尹星河垂下眼,手掌继续下移,捏住他的后颈。 “晚上怕做噩梦吗?” “嗯,怕。” 尹星河:“想不想做点别的事,分散一下注意力?” 别的事?许纯夏脑袋懵,转不过弯:“什么事?” 男人双手撑在他身侧,喉结滚动,嘴角带笑,眼神里是直白不加掩饰的欲。 “做我们都喜欢的事。” —— 许纯夏觉得像梦一样。 他和尹星河在一起这么久了,从来都是他主动,没想到尹星河也会有这么主动的时候。 不对,这个人一点都不害臊的吗?什么叫他们都喜欢的事!这种事情,还能说喜不喜欢的?! 许纯夏脸埋在被子里,不敢看他,想了想,还是答应。 好吧,确实挺喜欢的。因为很舒服,尹星河看起来冷冰冰不近人情,谁知道在这方面这么精通? 就是刚看完恐怖片,就跟人滚到一起,感觉有点奇怪。 尹星河似乎早猜到他会答应,动作娴熟地关灯,在床头柜里找到东西。 被子被人掀开,大掌握住他的腿根。 他最近发现,青年的大腿根,和小肚子一样肥润。稍用力一握,就能感觉肉从指缝间“溢”出来。 许纯夏也有不少经验了,一只手搭在他肩上,另一只手,有意无意推了下他的胸膛。 硬邦邦的,肌肉发达,身材真好。 之前都是关着灯。许纯夏这一刻突然好奇,开灯会是什么样子的? 转念一想,还是算了。这种时候他没办法控制好表情,估计会很丢脸,他可不想被尹星河取笑! 深夜时分,外面的风雪大了起来,风声呼呼刮过。 许纯夏满头的汗,没了力气。却在某一瞬间察觉到不安,下意识伸手,护住了自己的小腹。 他以前从没做过这种事,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捂着肚子,脑袋发昏。 尹星河停下,握住他的手腕,贴在他耳边告诉他:“许纯夏,里面没有宝宝。” “嗯?” 许纯夏后知后觉,自己下意识的行为,居然是在护崽。 ——但他压根没怀的呀! 情绪作祟,许纯夏忽然又有点难过,鼻子发酸:“我、我知道。” 尹星河从背后轻轻搂住他,告诉他:“我查过了,假孕持续的时间,可能会比想象中长。有的能持续半个月,情绪影响会更多。” 许纯夏本就不清醒,这下更听得晕乎乎,但还是配合点点头。 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房间一下静了,尹星河思考后,突然握住了他的手。 不是简单抓住手腕的那种握,而是掌心对掌心、十指扣紧的那种抓握。 握紧许纯夏的手,他再俯身靠近。一系列动作,似乎能让人安心不少。 尹星河说:“想哭就哭出来,不要给自己心理暗示。没什么大不了的,也不会有别人知道。” 他查过资料,知道自然界的兔子可能会“假孕”。 兔子在假孕时,可能会变得警惕、焦虑,进而呈现出攻击性。一般来说,只要满足它们筑巢的需求,及时干预疏导,就能平稳度过这个时期。 但人和兔子是不一样的。许纯夏担惊受怕了一段时间,得知真相后,虽然开心,受到假孕影响,情绪不稳定,难免会有落差。 是要比兔子更矛盾的存在。 听他一说,许纯夏本就鼻子酸,这下真的哭了。他不算很难过,只是生理性的眼泪,哭起来很小声,眼泪把枕头慢慢浸湿。 哭着哭着,还要突然嚎一句:“今天晚上的恐怖片真的很吓人!” 尹星河被他逗笑,附和说:“是挺吓人的,我们下次不看了。” 许纯夏说什么他都顺着哄着,心里总算好受点。很快不哭了,抓紧怀里的枕头,哼哼唧唧说:“还想再、嗯,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