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夏”。 …… 许纯夏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不,与其说是睡着,倒不如说是昏过去了。 和尹星河生活了一段时间,许纯夏对他的印象,一直都是冷静、沉稳、充满克制的,做事总喜欢三思而行,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但到了他这里,全都不管用了。尹星河彻底没了分寸,把他欺负了个遍。 许纯夏后面都哭到抽抽了,喘不上气儿,绝望地说,自己不要做他的小老婆了,一点儿都不会疼人! “说出去的话,还能收回去吗?”尹星河擦干净他的花脸,并未就此放过他。 “我没有疼你吗?” “呜,疼、疼了的。” 尹星河又捏他脸:“那你说不喜欢?” 许纯夏避开他的手,在枕头上擦干净眼泪:“不一样,你,你今天很——嗝!” 情绪太激动了,哭得要吐了似的,竟然还打了个嗝儿。 尹星河失笑,轻拍他的背安抚:“一会这样,一会那样,都不知道你嘴里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了。” “你就是个王八蛋!” 这句真情实感,肯定是真的了。其他的不太清楚。 总之昨天晚上,一切都很混乱。混乱到许纯夏像喝了假酒,今天起来都有些断片,脑袋疼也晕得厉害。 再也不跟狗男人厮混了! 他趴在软枕上忏悔。 老师说得没错,oga就是容易吃亏的,要是遇上那种不听话的,真能把人折腾惨。 许纯夏咬着枕头,感觉有片刻后悔。早知道尹星河原来是这么个无赖,当初就该擦亮眼睛多看看的。 ……虽然结果可能都没差吧。 “统哥。” 许纯夏哑着嗓子叫系统:“我感觉我要翻车了。” 【宿主,我也爱莫能助哦。只能祝您好运了。】 呵呵,明明一开始就提醒过的吧?没有金刚屁股就不要揽龙傲天的瓷器活!这下知道后悔了?! 许纯夏知道系统也没办法,自己能做的也只有叹气。 尹星河进门,就听见这几声,坐在床边,习惯性摸他的脑袋:“醒了?” 青年有气无力点头,看着精神恹恹。 尹星河又浅浅笑了下:“起来喝点粥,不然胃不舒服。” 许纯夏其实不太饿,昨晚吃那么饱,他肚子现在都还胀。但胃的确有点空,还是吃点东西比较好。 他爬不起来,穿衣服都很困难,还是尹星河伺候他穿的。下楼也没法下,要人抱他下去。 尹星河挑眉:“这是真把我当仆人用了?” 许纯夏手搭在他脖子上,恶狠狠道:“你昨天都用了我那么久,今天我用用你怎么了!” 男人觉得自己无辜:“是你先缠上来的。” “我叫停的时候,你也没停呢!” 的确是这么个理。 那他们扯平了。 尹星河没在意他的埋怨,抱他去客厅沙发。 许纯夏生气归生气,这种时候还是听话。 身子轻飘飘的,又那么软,安静待在他怀里,身上还带着樱桃的甜香。 但是,不知是不是尹星河的错觉。之前那几次结束,许纯夏的味道第二天就会淡了,这次却没有,熟樱桃味儿反而更浓。 真是被他吓着了么? 尹星河思考了一下,觉得自己昨晚也没有太过分。 许纯夏雷声大雨点小,嘴里嚎得凶,实际也是享受过程的,只不过一时间没法适应,觉得难受而已。 说得直白一点,就是爽过头了。 看来下次还得收敛一些。 照顾人的确是件麻烦差事,照顾一个oga更是如此。 尹星河放下他,给他拿了软毯和枕头,还拆了盒点心给他吃。 许纯夏吃着拉丝蛋糕,看他去厨房里忙碌。心里气归气,同时又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他都忘了,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尹星河这么会照顾人了? 明明一开始总说自己麻烦,多和他接触片刻都觉得烦躁,还说让他不要痴心妄想之类的话。现在完全又是另一个样儿。 呵,果然男人的话不能轻信! 不对,应该还有自己调教得好的缘故。否则,就凭尹星河这个木头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智呢。 许纯夏吃蛋糕配牛奶,手机刷着社交动态。家里的两只鸟被放出来了,一见了他,就往他身上飞。 许纯夏下意识捂着自己的蛋糕,但来不及了,还是被眼疾嘴快的葵花鹦鹉叨了一口。 他撇撇嘴,把小蛋糕分成两半,一鸟一个。 夏夏吃着他的蛋糕,还要喊一句:“夏夏,笨蛋!中午才起床!” 许纯夏戳一下它圆滚滚的胸脯:“你这坏鸟怎么这样?吃了我的东西还要骂我,还有,说了多少次,夏夏是你的名字!” 夏夏不理,看见尹星河来客厅拿东西,又触发关键词:“哥哥好!哥哥好!” 许纯夏跟鸟吵架:“好个屁!我都快被他弄死了!” 要不是他生命力顽强,都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今天的太阳! 小星又开口:“恭喜,恭喜。” 它被接回家里没多久,许纯夏只教它说了些吉利话。于是小星逢人就要说一句“恭喜”。 许纯夏:“……” 毁灭吧,这个世界! 尹星河熬了一锅粥。 他的手艺欠佳,只会做最简单的食物,熬粥这事,是今天特地跟陈姨讨教的。 今天大雪封路,陈姨不方便上门,便在电话里告诉他:“家里有虾的话,您可以做个虾仁蔬菜粥,再切些香菇丁进去。调味简单一点,放盐、味精和胡椒粉就可以了。” 说完,她又询问:“尹先生,好像很少见您主动学做饭,是家里要来客人吗?如果实在需要,我今天晚点可以上门帮忙的。” 尹星河:“不用了陈姨,家里没客人。” 至于许纯夏?肯定不能算客人了。 这个人的做派,简直比他这个“主人”还更像主人一点。 熬了一锅粥,尹星河尝了味道。不算难吃,但说多好吃也谈不上,中规中矩。 盛好粥,亲自送到许纯夏手里。 许纯夏接过闻了闻,仰头看他:“哥哥,你做的吗?” 调理好情绪,尹星河又是他的“好哥哥”了。 想做娇妻,情绪管理肯定得做好!再说了,尹星河充其量就是在床上狠了一点儿,算不得什么大问题,许纯夏才不跟他置气。 尹星河“嗯”了声,坐在他旁边,“随便做了点,尝尝看?” 许纯夏才不信他是随便做的,虾仁剥得干净,虾线仔细去了,还切了细细的肉沫和香菇丁在里面,明显是认真做的。 尝了一口,味道着实一般,但这毕竟是尹星河的劳动成果。 许纯夏冲着他笑:“好喝的。” 尹星河莫名松了口气,面不改色道:“嗯,那你慢慢喝。” 见人起身,他疑惑:“你不吃吗?你要去做什么呀。” 尹星河回头看他:“洗床单。” 他用了这么久的被单,第一次脏成这样,清洗可得费一番功夫。 许纯夏立马低头喝粥,不敢再问了。 吃完东西,他体力恢复了不少,没那么无精打采了。 点开聊天软件,发现姜落给他发了消息。 爹地:宝宝,今天下大雪了,你和小尹都注意保暖添衣。 爹地:天气冷了少出门,你爸爸出去一趟都得流感了,好怕他传染给我! 许纯夏看笑了,这两天他的确是出不了门,不过另有原因。 一口夏:知道了爹地,你和爸爸也注意身体! 许纯夏又给姜落拍了几张小鸟过去,然后窝在沙发上看剧。 尹星河在洗衣房晾完被单,回来就看见他这副样子。 家里暖气开得高,许纯夏还是嫌冷,再裹着厚毯子,整个人热起来,脸蛋都是红的。 以前不懂,和许纯夏一起生活之后,尹星河开始理解,为什么有人会喜欢养宠物。 他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呆在那儿做自己的事,尹星河不知不觉也会盯上很久。一想到家里有这么个人存在,好像空缺的地方,都有地方填补了。 尹星河在他身边坐下,问他说:“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 许纯夏下意识摇头。 “屁股呢?” 许纯夏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犹豫着开口:“尹星河,你,你什么时候——” “什么?” “这么闷骚了。” “……” 不吐不快,许纯夏想说很久了,说出来反而轻松。 他想,难道老男人都是这样的吗?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平时看着挺老实的,骚起来比谁都可怕,吓人得很。 尹星河沉默了下,回想昨天,好像确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