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纯夏忍不住笑,笑完了,尹星河回到车上,取了个东西给他。 巴掌大小的方盒子,掂量着有点重。 许纯夏问他:“里面是什么?” 尹星河:“你打开就知道了。” 此情此景,氛围到位,该不会是……戒指吧? 虽然戒指盒一般比这个大一点儿,但是也说不定呢! 青年做足心理准备,小心翼翼打开盒子。 里面不是戒指,是一条项链。通体银白,下面坠着两颗珍珠,中间是一颗小鸟样式的吊坠。 小鸟的形象,刻画得特别生动精巧,肚子那一块儿镂空了,用来镶嵌一颗带火彩的绿宝石。 许纯夏眼睛都瞪大了。这份礼物的精细程度,完全不亚于一枚钻戒。 他把项链取下,缠在手心,透过灯光观察。在暖灯照耀下,绿色通透的宝石熠熠生辉,折射出各色美丽的光彩。 光斑落在彼此脸上,也落进许纯夏眼里,衬得他的眼睛更亮。 许纯夏几乎要尖叫:“尹星河!” “怎么了?” 时至今日,即便跟许纯夏学会很多,尹星河有时还是不太会读别人的语气,怕他又觉得不喜欢。 许纯夏:“天呐,我真的超级喜欢这个!我要把它裱起来当传家宝……不不不,应该是以后当陪葬品,带进我的坟——嗷嗷!” 在这么温情的时候,可不适合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不要胡言乱语,”尹星河弹了下他的脑袋,再握住他的手,“你喜欢就好。” 许纯夏捂着脑袋,有点生气,但念在今天心情好,不打算跟他计较。 “等下次出门,我要带着它,”许纯夏拿着绿宝石小鸟在锁骨上比划,低头傻乐个不停,“我还要买一身新衣服来搭。” 尹星河“嗯”了声:“所以,现在算是合格了吗?” “什么?” 许纯夏抬头,两人离得近,几乎能在他眼底,看见自己的倒影。 尹星河定定望着他,上前一步,拽着他的手腕,把他圈进怀里,两人额头抵在一起,气氛暧昧。 “男朋友。” 尹星河想听他亲口承认。 为恋人亲自准备告白礼物是一种仪式感,被恋人认可身份,也一样是。 许纯夏眨了眨眼,心跳骤然加速,小鸟乱撞,“砰砰砰”地快要冲出胸膛。 “男、男……” 真奇怪,许纯夏之前不觉得这三个字有多暧昧,轮到自己叫出口,突然就觉得难以启齿了。 许纯夏把脸埋在他肩头蹭蹭,试图萌混过关:“今天,嗯,今天可不可以不叫呀?” 呜呜,原谅他这一回吧,他真的叫不出!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一点!下午画插画去了时间来不及~ 才发现这本书营养液居然快破一万了耶,谢谢慷慨的大家 男友和老公 遗憾的是,撒娇卖乖也没有用。 尹星河摸摸他的脑袋,再捏耳朵,说:“不可以。既然计划提前了,你的改口也得提前。” “夏夏。” 怀里的人听不得被他叫小名,心里热得厉害,又听见他笑了声:“这一天对你来说,不是期待很久了吗?怎么真的到了,又缩起来跟小鹌鹑一样。该不会只有嘴上叫得厉害?” 这人怎么这样?做着温柔的事,说话这么无情! 许纯夏本就面子薄,听完这话更是立刻红温,结结巴巴说:“我们先、先回去吧,我还没要酝酿一下……” 外面确实很冷,尹星河答应了。 回到卧室,尹星河拿了个热水袋给他,许纯夏抱着,手很快又暖起来。 他想蒙混过去,侧躺在床上,嘴里含糊说:“哎呀,突然感觉好暖和呀,想睡觉了。” 说完,悄悄用余光观察尹星河的反应。 尹星河扯过被子给他盖上,掖好被角。 许纯夏差点以为自己真被放过了,刚松一口气,身后的人忽然躺下,紧贴在他身后,和他共用一个枕头,手顺势搭在他腰间,大掌收紧。 “叫。” 语气算得上温和,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感。 许纯夏头皮发麻,哆嗦了下,很小声问:“一定要今天吗哥哥?” 尹星河掌住他的腰,捏他腰上的软肉,“嗯”了一声。 “在害羞吗?”尹星河捕捉到他的小动作,心生好奇,“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可是直接叫我——” “那不一样!” 听他旧事重提,许纯夏羞得不行,连他说的那句“第一次见面”都没在意。 之前是跟尹星河不熟好不好?而且老师就那么教的,他当时为了让对方听自己的话,当然什么称呼都叫得出口了。 但是,现在他跟尹星河这么熟了,正式地谈了恋爱,许纯夏反而叫不出口。 感觉真的……太腻歪了点。 “哪里不一样?”尹星河不懂他。 又纯又浪,大概可以用来形容许纯夏这样的人。 嘴皮子功夫耍得厉害,实操经验却几乎为零,真到了表明心意的时候,反而笨嘴拙舌。 ——连他这个刚开窍的所谓“爱情笨蛋”都不如。 尹星河突然想笑,心生好奇。他想,他对许纯夏而言,算是情窦初开吗? 如果他们不是因为一次意外滚上一张床,没有阴差阳错的误会,甚至也没有信息素和abo性别的存在,两个人单纯谈一场恋爱,许纯夏到时候又会怎么表现呢? 许纯夏不知道该怎么找借口,试图转移话题:“那你也没有这样叫我呀,你不也都是叫……” “男朋友?” 下一秒,尹星河竟然直接说出口了。 三个字轻飘飘落到耳朵里,许纯夏惊得抖了下,整个人都烫得厉害。 他回头,两个人侧躺着,视线对接。许纯夏满脸不可置信:“你就这么叫出口啦?” 光明正大、名正言顺的事,有什么可难为情的? 尹星河点头,“到你了。” 完蛋,还是回合制! 许纯夏又想继续装鹌鹑,但顶着他虎视眈眈的注视,知道今天晚上在劫难逃了,不叫出那一声,尹星河估计是不会放过他的。 青年紧张得舌头都要打结了,额角出了些汗,“男朋友”三个字在嘴边转了好多圈,怎么都憋不出口。 尹星河不着急,扣住他的手,十指扣在一起,再靠得更近了些。 《恋爱心理学》书上说,当一个人紧张时,和喜欢的人贴在一起,能很大程度缓解这种感觉。 殊不知许纯夏现在的感觉,完全是来源于他。这样一弄,许纯夏更慌。 酝酿了四五分钟,许纯夏也憋得慌,像是下定决心,眼睛一闭心再一横,凑上前去,靠在他耳边,小声叫了一句: “老、老公……” 比“男朋友”还更亲密的称呼。许纯夏的咬字很模糊,声音特别软,还格外——甜。 是了。“甜”本身是种味觉,但尹星河忽然会想,如果把许纯夏叫他的这一声拌进蛋糕里,那道甜品一定会是世界上最最甜。 许纯夏鼓起勇气才叫了这么一声,叫出口后,他的心跳得停不下来,总感觉自己做了坏事。 本以为到此为止,许纯夏想退回安全距离,却被人扣紧了腰和肩,动弹不得。 尹星河的力道大得可怕,手背青筋凸起,又像是在隐忍,低头对他说:“再叫一声。” 不是,还来? 许纯夏都懵了。他们现在这个姿势实在靠得太近,自己的一条腿都快搭在尹星河身上,未免也太亲密。 他摇摇头,不肯答应:“我已经叫了!” 尹星河耍赖皮:“可我没说,只让你叫一声。” 低头啄一下许纯夏的眼皮,亲得人眼睛鼻子都痒:“还是说,我的表白,不值得你多叫我几声?” 值值值,当然值! 许纯夏被他哄得脑袋发晕,不知去向,只能吐槽:“尹星河,你真的变了!” 敏感怪、粘人精,抱着人就不肯撒手的八爪鱼,用来形容如今的尹星河,一点都不为过。 许纯夏拗不过他,只能又贴近他耳侧,一连叫了许多声。 “老公,老公,老公……” 不知道叫了多少遍,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尹星河好像听不腻一样。 直到许纯夏喉咙都要叫干了,尹星河才算满意,亲昵地和他贴了贴脸颊,起身说:“嗓子干?我去接水。” 人一走,许纯夏就钻进被窝,脸都一并蒙住。 天呐,当完全的娇妻,原来是这种感觉!老师也没说过呢,嫁了个比自己还缠人的老公,生活就这么没羞没臊。 这么一看,尹星河貌似比他还会?怎么这么变态呢。 【宿主,我一直以为您是王者。】 许久不见的系统,冒头就爱说风凉话。 “什么意思?我也很有手段的好不好,你不要小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