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你还不够在乎我吧——” “你有没有心?”他语气沉冷。 他怎么可能不在乎她? “我知道你在乎我的。”孟赢伏在他怀里,说:“我知道你在乎我爱我,在你承认你在乎我爱我之前。” “我知道你爱我,你想知道我爱你吗?”孟赢撑起身体,看他。 “不想知道。”梁漱臣移开视线。 孟赢手指戳了戳他心口,笑吟吟问:“你能感觉到的对吧?” 梁漱臣看她,“从前我确实以为自己感知到了,但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影响了我的判断。” 孟赢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脸颊在他掌心蹭了蹭,“把这件事忘了好吗?” 梁漱臣“嗯”了一声,掌心扣住她后脑,把她按在怀里。 孟赢安静在他怀里待一会儿,仰头认真问:“三分钟了,你忘了吗?” 梁漱臣:“……” 孟赢矜持问:“我要是亲你一下,你会不会忘得稍微快一点?” “不要把亲吻和拥抱当做交换筹码。” 话落,他修长的手却扣住她吻她。 孟赢脸颊绯红,气喘吁吁瞪他,“……不是说亲吻不能当交换筹码吗?” “这不是交换筹码。”梁漱臣抚她脸颊,眼睛凝视她,轻轻说:“因为我爱你。” 孟赢的心猛得被撞了下,她深呼一口气,压住自骨缝深处冒出的颤抖。 她撑起身,环住他脖颈,回吻他。 我也爱你啊。 她在心底轻轻说。 第二天早上,孟赢躺在床上赖了一会儿床。 这可能是度假综合征,每个度假回来的人都不会太快恢复工作状态。 她侧靠在枕头上,慢慢回想着昨天发生的所有事,尤其是从见王尔琢到面见陈述生。 王尔琢说寰通的项目停了,孟敬轩跟孟风陵的矛盾,已经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 陈述生—— 只要想到这个名字想起这个人心底便如潮汐一般掀起一阵又一阵暗涌。 孟赢轻轻眨了下眼睛,尽剖除掉感性情感去分析面见他时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他见了他旁系的叔叔,因为旁系叔叔曾经在孟敬轩身边做事,他要瞻仰孟敬轩的来时路。 陈述生现在是孟风陵身边的人,他怎么可能瞻仰孟敬轩? 孟赢深呼一口气,慢慢思考捋清这件事,眼神蓦然沉静下来——到底是瞻仰来时路,还是想要拿孟敬轩的罪证? 是第二者。 孟赢垂眸想了想,立刻有了主意,她翻身下床,快速到浴室洗漱,下楼时,梁漱臣在餐桌前看报纸。 客厅昨晚的狼藉已经尽数清理,紫檀木的多宝柜被管家送到专门机构修复,代替多宝柜出现在客厅的是一扇水墨纹象牙雕刻镂空屏风。 为了搭配这座屏风,客厅里的波斯刺绣地毯换成了银白色山水浮雕纹理地毯,沙发前的黄铜桌几换成雅致的青玉水墨纹案桌。 桌上的摆着一丛幽绿的文竹,代替昨晚被梁漱臣砸掉的娇艳玫瑰。 似乎昨晚翻天覆地的争吵没有发生过,一切都只是错觉。 孟赢在餐桌后坐下。 梁漱臣放下报纸,修长如玉的指尖将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往孟赢面前,“赔礼礼物。” 他为昨天的失态而道歉。 孟赢拿起深色丝绒盒,指尖拨开机栝,掀开。 很闪,粉红色的钻石,像异星,通透明亮得能为她的指甲上色。 孟赢直接戴到手上,展示给他看。 梁漱臣牵唇笑了下,“很漂亮,很衬你。” “你的礼物我接受了,但是,昨天的事情就那么过去了吗?” “嗯?”梁漱臣目光看向她,似乎有些不解。 孟赢深呼一口气,她想到昨天晚上梁漱臣说得话——吻和拥抱不能用来交换。 那么,他们之间的矛盾和隔阂也不能被一个漂亮的礼物掩盖。 这只是止痛药,却不能根除病根。 如果是以前,孟赢很乐意接受用这种止痛药的方式暂缓他们之间的矛盾,未来的事谁知道呢?她没有必要为未来打算。 但现在,她要为未来打算了。 她想跟他天长地久。 床上的激情和色相的吸引并不是一种安稳的可以维持天长地久的手段,能保证一段婚姻长久延续的是——是他们彼此之间的宽容和谅解。 孟赢定了定神,直视他,“以后,你来接我下班,作为你为昨天的事情赎罪的方式。” 梁漱臣顿了一下,他很明白“接她下班”不是一种赎罪,她在让渡她自己的自由,她在允许他监视她。 孟赢没再说什么,垂下眼睛吃早饭。 “放弃这么多的自由,会觉得委屈吗?”少顷,他开口问她。 他只问她是否委屈,却不让她收回建议,可见,他是满意这个答复的。 孟赢托住下颌,忍不住刺他一下,“婚姻就是这样的,就算我的另一半不是你,我也会这样选——” 梁漱臣优雅打断她,“三小姐,你可以闭嘴了。” 孟赢挑了下眉,拨弄着瓷碗里的青豆虾仁,漫不经心道:“你知道吗?我永远不可能跟陈述生回到过去了,即使他还是过去的样子,我们也不可能回到过去,不只是因为我自己发生了变化,而是,如果我们复合,他也会不可避免得像你一样生气发怒。”她看他,说:“他会介意我跟你的这一段过去,就像你一直介意我跟他的过去一样。” 孟赢不得不憎恶这些男人的小气,如果是她自己,如果她爱的男人有一段过去,她不会怎么在意的。 她长长叹口气,“我有点后悔,或许人这一生只爱一个人才是正确的选择,不管你怎么努力洗刷过去,在第二个人看来,你都不是一张白纸,即使擦掉了铅笔印,还是有墨痕的。” 梁漱臣微微眯了眯眼,气息微沉,“一生只爱一个人,你选择的被你爱一生的那个人是谁?” 孟赢思维还停留在多愁善感中,冷不丁被他打断,忍不住瞪他,“这是重点吗?” “是。”梁漱臣起筷为她夹了块青米糕,“对我来说就是重点。如果你爱的人不是我,我宁愿你多爱几个,轮也能轮到我。” 孟赢在餐桌下的腿忍不住踢他裤脚,“如果我只爱一个,就不会祸害你了。” 他也不会被她骗被她当替身被她逼婚被她逃婚。 梁漱臣似笑非笑反问,“你怎么知道我不愿意被你迫害?”他指尖点她脸颊,“孟赢,你没有资格剥夺我被迫害的权利。” 孟赢:“……” 早上陈述生来到办公室,助理小夏为他送来一沓未拆的快递。 小夏将私人快递和公务快递分开整理好,并贴心问询,“陈总,需要我帮您拆一下吗?” 陈述生昨天淋了雨,一夜没睡,脑子嗡嗡响,他在咖啡机旁冲咖啡,漫不经心说:“谢谢。” 小夏拆到一半,看到寄件人,笑,“您昨晚的应酬太有成果,您叔叔那边现在就把东西给您快递过来了。” 小夏是孟风陵派来监视陈述生的人,他当然清楚昨天陈述生请他那位远房叔叔吃饭是为什么,或者说,陈述生连着应酬快一个月,目的只有那一个——他想从那些他父亲的旧部里找到董事长往年的把柄。 一个月过来,一直成果寥寥,没想到昨晚,竟然有了收获。 陈述生端起咖啡杯,垂眼,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他当然知道自己那位叔叔什么成色,不过是一个爱说大话满嘴跑火车的蠢货,他怎么可能会有孟敬轩的把柄? 所谓把柄所谓旧部,不过是他用来哄骗孟风陵用来搪塞他的借口,他爸爸身边那些真正有能量的人,坟头草都有几尺高,还会大摇大摆在京城游荡? 陈述生几乎瞬间认定,这东西来路不明。 “这东西,我直接给二老板拿过去?”小夏眼睛发亮,已经迫不及待要邀功了。 陈述生说:“你先放下,我核验一下,我那位叔叔不怎么靠谱,要是恶作剧——”他温声:“咱们可不能让二老板空期待一场。” “好。”小夏关门前叮嘱,“陈总,您也不要让二老板等太久,辜负二老板期待。” 陈述生从善如流:“我知道了。” 他放下咖啡杯,走到桌前,看到那一沓来自他那位叔叔地址的文件,文件用信封精密包裹着。 他拆开信封,定目一看,神情由漫不经心慢慢变得凝重。 很多事情,虽然如过眼云烟,见过就很快忘记了,但那些事情再次戳入人眼的时候,还是会有浅淡的记忆。 陈述生望着信封里的东西,把这些证据慢慢跟记忆里那些有关孟敬轩的争议的事情对照起来,大部分,竟然是吻合的。 那些走私、那些偷税、那些血淋淋的原始积累—— 他轻轻闭了闭眼,后背冒了一层密密的汗,原本昏沉沉的大脑瞬间清醒。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