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捻住棋子,厅内其乐融融。 养父在跟二弟谈事情,妹妹在逗弄孩子,养母含笑凝望着厅内一切—— 没有人关心,没有人留意到这样一个事实——这不是完整的一家人,这里还缺少一个至关重要的拼图。 但无人发声。 “大哥,你在想什么?”孟宜宁总是可以第一时间观察到孟宜清的情感变化。 棋桌另一侧的养父也抬起眼。 孟宜清笑笑,话语似一颗炸弹坠入水中,“我在想,我们认祖归宗的事情。” 他起身,朝孟平江深深一鞠躬,“爸爸,我们已经叨扰你许久,是时候,让我们回到我们的亲生父母身边了,我们不该继续拖累您,小赢已经长大,您的一切该由她继承,是时候跟我们斩断关系。” 除却孟平江和孟宜清,庭内其他人闻言神情剧变。 孟宜宁心思最浅,蹙眉,“大哥,你在说什么鬼话!” 孟宜敬比她沉得住气一些,眼底萦绕着浓重的不解。 他不相信心思深沉的大哥不知道他们是因为什么才走到今天,跟孟平江断绝关系,无益自绝后路。 孟平江悠悠然落下棋子,温缓说:“这件事不急,你们再仔细想想。” 孟宜宁蓦然笑了,说:“我该告诉孟赢这个好消息,她要是知道我们要离开孟家,一定高兴得多吃几碗饭。”顿了顿,她意有所指,“孟赢是多心了,我们没想着争爸爸的东西。” 叶婉贞淡笑,“你这话说的不好,你不想争小赢就想争了?你爸爸还没死呢,所有的东西都是他自己的,他愿意给东西就是你们的,不愿意给你们争也没有办法,哪有你们争的余地?你张口一个争闭口一个争,把你爸爸放在哪里?所有的事情只有你爸爸有决断权,其他的人只有接受的份,宜宁,你说对不对?” 孟宜宁没有话说。 养母对她不错,但毕竟不是亲母,叶婉贞对他们只有明面上的关切,心底里还是最在乎她亲女儿。 她抬眸看向孟平江,“爸爸,我听您的。” 叶婉贞跟她讲话,她却把话题绕向孟平江,这无疑又是一番博弈。 四个孩子中,孟宜宁是孟平江最偏爱的。 也只有她拥有张口一个“爸爸”,闭口一个“爸爸”的殊荣。 孟平江平静笑了,“我们家,是你妈妈做主,你该听你妈妈的。”说完,他轻轻拍了拍叶婉贞掌面,“我累了,回房休息,剩下的事情有劳太太。” 叶婉贞的笑容温柔和婉,就像过去几十年每次应酬时的那样,“好的,你好好休息,一切事情都交给我。” 孟赢提着一篮子柿子,没花几分钟便走到隔壁邻居门前。 大门古朴,两侧青葱蓊郁,葳蕤林丛中盛放着大朵的栀子花。 登上三层青石台阶,抬手扣住兽首门环,轻轻敲了敲。 而后,孟赢便平静等待着有人开门。 她心情很一般,隔着这么远,似乎还能听见仪亲园主院传来的欢声笑语。 这是一种残忍的幻觉。 在她最艰难的时刻,她总幻想着,有人沐浴着她父母的宠爱快乐长大。 孟宜宁嫁到京城时,众人唤她“孟公主”,说她是孟平江唯一的掌上明珠。 孟赢不在乎“孟公主”这个名号,更不在乎自己是否是孟平江的掌上明珠。 但她好厌恶。 厌恶这一切给予另一个人。 门后隐有响动,孟赢调整好表情,“您好,我是隔壁邻居——” 门后,梁漱臣长身鹤立,神情清冷沉静。 他今天似乎在休假,穿得颇为休闲。 在见到他那一刻,孟赢的目光由端雅矜持变得轻佻打量。 她的目光自他黑色高领毛衣和同色系休闲长裤扫过。 “孟赢。”他唤她的名字,清沉的嗓音,似。 孟赢没有应,先问一句,“这是你的房子,主人是你?” “房子是我的,主人是外公。” “外公在吗?” “不在。” 孟赢笑起来,理直气壮伸直胳膊,“抱我。” 跟随梁漱臣一同出门的管家立刻识眼色接过孟赢手中提着的果篮。 梁漱臣走近她,垂眸耐心问:“想怎么抱?” 他已经握住她膝弯,揽住她腰肢,将她打横抱起。 孟赢边环住他脖颈,边喋喋不休,“你刚刚勾引到我了,只抱一抱肯定不够,你还要亲我,反正这里没有外人,对吗?” 梁漱臣本来要抱她到正厅,此刻听她如此讲,调转脚步,目的地改为卧室。 “心情不好?”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要亲要抱要做更贴合的事情。 孟赢沉默,她不是很喜欢向别人分享童年创伤,这会让她觉得自己很懦弱。 她用吻代替自己的回答。 边吻他,她还要轻轻嗅他脖颈,用柔软的腔调说:“你好香,换了哪里的香水?” 梁漱臣分神看路,平静淡漠如常,“用了点你喜欢的橙花味香水。” “你撒谎,这明明是你的体香!”孟赢大脑中雷达响起,立刻倒打一耙。 孟赢的调情经验并不丰富,但这不妨碍成功率很高。 因为她漂亮。 一个漂亮的出身高贵的女人,做什么事都要比其他人成功率高一些。 她还沉浸在调情中,身边的环境已经换了一个。 梁漱臣俯身将她放在卧室沙发上,似乎丝毫没有被孟赢的调情勾起欲望,“要喝点什么?” 孟赢靠在宽大沙发上,找茬说:“琼浆玉液。” 梁漱臣倒了一杯温白水给她。 孟赢没有嫌弃,小口小口喝,纤长眼睫轻垂,看起来有点惆怅。 梁漱臣很愿意担当她的解语花角色,轻搂住她肩膀,“发生什么事了?是集团还是仪亲园的事情。” 孟赢忽然抬起脸,“我们做吧。” 梁漱臣顿了一刻,平和说:“孟赢,我在跟你聊正事。” “我要求你履行夫妻义务。”她立刻膝行到他腿上,仰颈吻他。 如果他要推开她,只需轻轻一碰,她整个人就会从他膝盖上跌倒下去。 但他没有。 他骨节分明的手扣牢她纤细的腰肢。 梁漱臣清冷自持,毫不动摇。 孟赢也不做额外的事情,轻巧将自己的长裙剥落,长发垂坠在雪白凝脂的腰际。 梁漱臣扣住她腰肢的手不可避免触碰到润脂一般柔滑的肌肤。 孟赢轻轻含吻住他的唇,轻笑说:“你好矜持,不过我都习惯了,我们第一次就是我主动的,你记得吗?” 她还记得那是源于蒋琪出的馊主意。 得知孟赢迟迟不能拿下自己亲儿子后,蒋琪悄悄给了她几根暖情香,“点上之后,生米煮成熟饭。” 依言点上之后,孟赢又良心不安,轻手轻脚潜到梁漱臣卧室,要将香熄灭。 熄灭烟,又推开窗户散气,刚做完一切打算溜之大吉,房门猛得推开。 他一张清冷又淡漠的脸,稍微嗅出一点烟味,便猜到她打什么主意,哂笑说:“就那么点胆子。” “我胆子好大的。”孟赢收回思绪,眼眸莹亮,雪白的面颊潮红,乌发散乱到颊侧,手指灵巧去解他腰间系带。 梁漱臣没有去按她的手指,思绪陷入沉坠的虚空中。 他抬手扣住额头,额角青筋直跳,感受不可控的足以掀翻一切的情潮。 孟赢却不答应他置身事外,腰肢轻摆,贴过来去吻他的唇,并且要他把手放在身体上,“你是打定主意要做我的炮友吗?” “这不是你想要的?”他嗓音低哑,配合得搂住她的腰。 孟赢低下头,跟他鼻尖相抵,“我有点难过,你是唯一属于我的吗?”她的鼻腔微微酸涩,“我的父母,我曾经的爱人,他们都不完整属于我。” 梁漱臣没有回答,轻轻回吻她,长指更深扣住她身体,手背掀起微微青筋。 室内一片潮热,院外却一片空净。 蒋琪过来时,走半天没遇见人,“漱臣不在吗?爸爸不是说他今天来检查院子,明天正式搬进来吗?” 脚步已走到屋子外,刚要抬手敲门,管家立刻灵巧说:“三小姐在这里。” 蒋琪敲门的手顿住,瞬间觉得空净萧瑟的天地都旖旎起来。 她瞧一眼紧闭的门,尽管悄无声息,面皮却莫名发烫。 收回手,她很体谅说:“那咱俩逛一逛。” 梁漱臣睁开眼时,孟赢窝在他臂弯睡得正酣。 她实在是累坏,幼滑的水淋淋漓漓,几次泄身,最后只剩下脸埋在胳膊里呜咽的力气。 但她依旧不愿停下,偏过脸,淋满水雾的眼睛湿漉漉望他,断断续续问:“为什么不回答我?” 他可以直接一句话反问她,截断她所有的问询。 他只需这样问,三小姐,你是唯一属于我的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