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都在冒汗,想挣扎,可整个人被赵三压在桌面,饭菜的香气飘进鼻子,劣质桌布被他撕扯破了个洞,魏建民觉得自己快死了,赵三因为兴奋而发出的喘息声从他身后传来,让他忍不住干呕。 太痛了,太屈辱了,魏建民双腿发抖,下唇咬出血,一声不吭地忍着一波又一波的撞击,绝望地闭上眼。 -- 相比起其他季节,段颂与最喜欢春天,尤其快要入夏的时候,不少年轻女生已经迫不及待地穿上了漂亮的裙子,被微风一吹,裙摆浮动,如同一朵朵绽放在路上的花。 小狗就跟小孩子似的,一天一个样,段颂与下班开车直接到了汽修厂,蹲在门口逗小与,眼前的阳光被一片阴影遮住,段颂与仰头看,傅霄已经站在他身后。 “你来看看,它一直在舔我。”段颂与一只手摊开放在小与嘴边,另一手来拉傅霄。 傅霄忙了一整天,刚去冲了个澡,没有擦干头发,身上穿了一件基础款的黑色短袖,动作自然地牵住他,在他身边蹲下,带着一种熟悉又好闻的沐浴露的香味,段颂与忍不住偏过头,在傅霄耳边仔细地闻了闻。 傅霄任他闻了几下,才退开一些:“怎么了,真成小与了。” “啧。”段颂与上下大量傅霄,头发上的水从脸颊滑落下来,沿着侧颈没入短袖中,只剩下一小片潮湿。 段颂与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瞬间忘了刚才的玩笑,用手指很轻地刮了一下傅霄修剪得很短的鬓角:“平时有没有人和你要电话号码啊?” “没有。”傅霄捏住他的指尖,咬了一口,又放在手掌中搓揉:“就是你一个人的。” 段颂与扬了扬下巴,心满意足地拍了拍小与的头:“小与快点长大,要是遇到有人喜欢傅霄,就冲上去咬他。” 小与奶气地呜呜叫了两声,好像在回应他一样。 这几天生意好,傅霄每天都忙到很晚,段颂与不想自己回家,下了班就开车过来,在这儿跟老周几人一起吃晚饭,以前他过来闲着没事的时候就看看书,现在除了看狗之外不做其他事。 “今天可以早点回去,想吃什么,我回家给你做。”傅霄问。 段颂与想了想:“还是去吃面吧,现在回去做太麻烦了。” 傅霄点了点头,简单收拾完,又交待了周乐两句,等段颂与去后面洗了手过来,两人一起上了车。 “今天我又和检察院那边联系了。”被小狗迷了心智的段律师直到此时才想起正事:“对魏建民的调查已经接近尾声,证据链也基本完整了,公安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检察院那边的批捕手续应该快了。” 就像一个压在心口多年的巨石被段颂与亲手搬开,给了他片刻喘息的机会,傅霄有半天没反应过来似的,就像一个考试从来不及格的学生被告知自己得了绝杀 傅霄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猛地收紧,手背的青筋凸起,脊背不由自主地绷直,他在怕,段颂与伸手关了车载音乐,车里完全陷入安静之中。 “哥,我们都不会有事。”段颂与安抚道:“你别担心。” 傅霄无法不紧张,腾出右手握上段颂与的手腕,掌心一片潮湿:“如果这是魏建民设的局,目的就是想把你引过去呢?你也知道他现在狗急跳墙,手底下的人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就被他立刻放弃,那他自己呢,批捕只是时间问题,魏建民这种人不可能甘心坐以待毙。” 这样紧张的,警惕的傅霄让段颂与看得心疼:“如果这真的是魏建民设的圈套,我们就立刻报警。” 许嘉兰发来的地址在城郊,在找到一家24小时便利店以后,她立刻给段颂与发来了一张照片,段颂与回道,在店里呆着哪儿也别去。 车子渐渐靠近定位点,远远看到荒凉的巷子中一个亮着灯的招牌。 “就是前面那个便利店。”段颂与指了指:“靠过去看看。” 晚上九点过,这附近已经没什么人经过,许嘉兰带着小宝坐在玻璃窗边,一手搂住小宝,眼睛警惕地看向窗外。 她的直觉不会错,从下了车以后始终有一种背后发冷的感觉,但是每次她回头张望,却不见一个熟悉的影子。 原本还能在心里安慰自己是太紧张了,可赶到监狱连门都没进去,被告知压根没有任何人联系她的时候,许嘉兰知道自己被骗了,有人骗她回来。 她不知道骗她的人有什么目的,之前金铭被查封的新闻她也看到了,心里隐约猜测得到对方应该是魏建民的人,她实在害怕,唯一能够指望得上的只有段颂与。 一辆黑色越野无声无息地停在马路对面,许嘉兰下意识一把牵住小宝的手,隔着漆黑的车窗看向里面。 副驾的门被推开,许嘉兰此刻恨不得立刻跳起来抱着小宝就跑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去,心脏几乎从嗓子眼跳出来,整个人无法遏制地浑身发抖。 直到看着那道清瘦的,眼熟的身影从车上下来,与她对视一眼以后转身推开便利店的门。 便利店里已经开了空调,带着与外面不同的凉意,空气里漂浮着一股很淡的关东煮的味道。 小宝看到段颂与,开心地跳下椅子:“段叔叔!” 段颂与弯腰一把把小宝抱起,压低声音催促:“快走,先上车!” 许嘉兰点了点头,低下头跟在段颂与身边,快步走出便利店的门。 夜晚的空气很清新,外面安静得连一个人影都没有,有那么一瞬间,许嘉兰觉得是不是自己有点神经质,已经紧张得过了头。 然而还没等她松一口气,黑暗之中猝然亮起一道刺眼的强光,许嘉兰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猛地响起,像是埋伏已久,轰地全速驶来。 “小心!”段颂与一手抱进小宝,另一手只来得及拽了把许嘉兰,车灯几乎灼伤瞳孔,如闪电般冲向这头! “砰!”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刺眼的光亮伴随着车灯碎裂的声音彻底消失,想象之中的疼痛没有出现,黑色越野在电光火石之间已经全速横挡在段颂与的身前,两辆车以一个垂直的角度直接撞在了一起! “啊!!”许嘉兰爆发出一声惊叫! “傅霄!”段颂与脸色登时变得惨白,往前迈了一步才发现双膝发软,几乎跪下,凭借最后一丝冷静把小宝放在地上,踉跄着扑向傅霄的车。 驾驶座一侧被撞得凹进去一块,这车是傅霄亲手改装的,相比之下另外那辆白车损坏得更加严重,车头已经完全变了形。 段颂与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冲过去的,伸手要去拉副驾的门,大脑一片空白中,他看到副驾的车窗放下一半,紧接着是解车锁的声音。 傅霄的额角流出血来,滑落至眼尾处,喘着粗气,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便利店的灯映照着他的脸,眼神中带着藏不住的戾气。 “上车。”傅霄吐出两个字。 段颂与已经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拽开后座门让许嘉兰和小宝上了车,自己紧跟着坐进副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