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游跟林望之大概说明了情况,让林望之帮她先请几天假。 要是她一个月还没回去,就去帮她办理休学。 做完这些事,她的手机电量已经岌岌可危,只有百分之十几了。 白鹤游叹了口气,按下关机键放进口袋里。 今日她的晚饭就是几大串葡萄,也算勉强填饱肚子,但如何洗澡就成了难题。 这里没有浴缸和花洒,更没有热水。 山中秋天比云陵市的秋天来得更早,溪水冷冽,她这次来得匆忙,连毛巾也没有带,只能撩起水略微擦拭身体。 等到睡觉的时候她又有些难熬。 云皎是主人,她是仆人,自然是主人睡床,仆人睡地上的。 地上铺了不知道是什么动物毛的毯子,现在天气也没到滴水成冰的地步,也不算太冷,但在一片漆黑之中,她能看到一对绿莹莹的眼珠。 他在看她。 白鹤游只觉头皮发毛,心里不禁胡思乱想起来,他该不会半夜反悔,肚子饿了想吃夜宵就一口吞了自己吧? 好在他只是这样看着,什么也没做。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鹤游终于睡去。 第二日清晨就被云皎不客气叫醒。 他揣着手,一脸嫌弃,“这都多晚了,你怎么这么懒?” 白鹤游爬起来,心里吐槽,要不是你昨晚盯着我瞧,我会害怕得睡不着吗? 但她是不敢和云皎说这些话的,只能爬起来。 云皎很臭美,狐狸洞里倒是有镜子。 她不敢光明正大用他的镜子,只偷偷照了一下。 他的梳子她也不敢用,只用手指梳了几下,草草扎个马尾。 原本精心打理的长发,只一天就没以前那么柔顺了。 早饭是烤鸡,她虽然是仆人,但这里没有做饭的炉子,连打火机都没有。 现杀的鸡被云皎考得香喷喷的,但没有盐和各种调味料,味道也不算很好。 白鹤游吃得很勉强,只一个鸡腿就不想再吃了。 云皎看了她一眼。 她前日住酒店那晚便没敢洗澡,昨日又爬了山,只略微擦洗一下,今天头发已经油腻腻的了。 她委婉和云皎问了一下他们平日里是怎么洗澡的,云皎就一脸防备地往后退了一大步,质问道:“你想干什么?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你只是我的仆人,并不是我的妻子,是没资格和我一起沐浴的。” 又补充道:“看我沐浴也不行!” 白鹤游无奈道:“不是,我只是想问你怎么洗澡。” 她撩起自己的头发给他看,“我真的该洗澡了。” 云皎脱口而出:“你自己舔舔不就行了吗?” 说完才想起来,她是人,和他不是一个物种。 又道:“溪里不都是水吗?” 他瞪着眼睛:“难道还要我帮你洗?” 白鹤游:“……那水是冷的。” 云皎道:“要是热的才奇怪了。” 见和他说不通,白鹤游只能趁着中午阳光正盛,用溪水洗了头发,也没有洗发露什么的,洗了也似乎洗得不大干净,聊胜于无罢了。 苍天啊,大地啊,白鹤游自有记忆以来,不说锦衣玉食,也是吃喝不愁,从未想过自己有一日会过上野人似的生活。 很不幸,当天下午就有了喉咙痛的迹象,午饭连一个鸡腿都没吃。 等到晚上,又发起烧来。 白鹤游身体一向不错,已经有快两年没有头疼脑热过了,这一感冒,只觉得浑身发软,没有力气。 云皎也发觉了不对,过来摸摸她的额头,果然很烫。 他下意识就伸出舌帮她舔了舔。 舔完之后才突然想起来,人生病应该是吃药的。 但应该吃什么药,他又不知道了。 他有些手足无措,又有些懊恼。 他看的那些志怪故事里,可没写过人是如此脆弱娇气,养一个好麻烦。 怀里人的体温明显比平常要热,哪怕是在梦中,眉头也皱着,似乎遭遇了极大的痛苦,平日里总是冷清的面无表情的一张脸,此刻因为满面通红和蹙着的眉尖,倒显得格外生动起来。 云皎用鼻尖蹭了蹭她的,低语喃喃:“真麻烦。” 他握着她的手,控制着妖力细水长流地进入她的身体。 次日醒来是在云皎的床上,虽然他并没有在床上躺着,而是在床头坐着严肃地看着她,白鹤游还是吓了一跳。 在坐起来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喉咙不痛了。 云皎开口道:“昨天我认真考虑过了你的提议,我跟你回云陵也不是不行。这望舒山我已经待了几百年,早就腻歪了。” 白鹤游欣喜道:“那太好了!” 在望舒山根本不是人过的日子嘛。 云皎语气森森:“你别高兴得这么早,就算是回去,你依旧是我的仆人,我依旧是你的主人,我要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敢说一个不字,我就会真的吃了你。” 白鹤游忙点头,心里却不似昨日诚惶诚恐。 虽然云皎说是因为好奇才想和她去云陵看看,但她的直觉告诉她,八成是因为昨天她受凉发烧的事情。 这狐狸该不会是真的还对她有意思吧? 白鹤游不动声色打量了他两眼,他实在是很漂亮的长相。 她见过不少明星,今年她家公司请的代言人就是当下的顶流。 但按照她的主观审美,要是比起来,其实云皎是要更好看一点的。 如果云皎跟她回云陵,再收敛一下脾气,她也不是不可以养着他。 既能当小白脸,又能当保镖,实在是很划算。 得知白鹤游要走,云皎要跟她一起走,大黄和小黑这一对胖子都眼泪汪汪的: “白哥你真要走啊,大城市里肯定很多人,他们要是扒了你的皮做狐皮大衣怎么办?” 云皎白了她们一眼:“谁能有这么大本事?你们俩老老实实在这里看家,我还会回来的。” 大黄几番欲言又止,在他们上车前还是凑了过来,商量道:“我也想去大城市见见世面。我看话本里说,小姐嫁人都要有陪嫁丫鬟的,要不然我来当白哥的陪嫁丫鬟吧!” 白鹤游还未说话,云皎就不耐烦道:“滚。” 大黄麻溜儿地滚了。 白鹤游来到车里第一件事,就是先给手机充电,等待开机后给林望之发消息报平安,并简略说了几句,自己要把云皎带回去,让他赶紧找个最会做鸡的厨子,讨好这位祖宗。 回家的路上,云皎似乎心情很不好,不知道是因为要离家远行,还是因为大黄那段莫名其妙的话让他不爽。 白鹤游怕他不适应汽车的狭小空间,将敞篷打开,风呼呼地吹,他的长发飞扬起来。 若是拿相机拍下来,倒是一幅构图很美的照片。 下了高速公路进入市区,几乎是每前进一米,就要更繁华一分,云陵永远是热闹非凡的。 她没带他回家,而是带他来了在学校附近的这套小房子。 乘坐电梯的时候正好遇到邻居放学回家的初中女孩,云皎还是广袖衣衫。 她偷偷看了一会儿,快到楼层时终于忍不住跟白鹤游打招呼:“姐姐,你男朋友是ser吗?他s的这是哪个角色?” 白鹤游胡乱编造道:“不是ser,他是汉服爱好者,穿着玩的。” 女孩道:“不好意思我不太懂。” 白鹤游只朝她笑了一下,看云皎瞪着眼睛似要开口,忙开锁将他拉入房内。 云皎嫌弃地扫视了这个两室一厅总面积不超过一百平方的房子,揣着手道:“你又骗我。” 白鹤游:“我哪里骗您老人家了?” 云皎道:“你说你家里很有钱,结果就住在这种破地方,这么小,这么破,家徒四壁,连个摆设都没有。” 白鹤游想起狐狸洞墙壁上亮闪闪的宝石,这狐狸是极繁主义审美,这房子的极简风他当然欣赏不来。 她正盘算着是重新装修一下还是再买个大些的房子,云皎又突然开口道:“你觉得我很老吗?” 白鹤游心道你都不知道几百几千岁了,难道不老吗? 面上却恭恭敬敬道:“一点都不老,风华正茂正是形容您的,老人家只是一种尊称。” 云皎这才满意,在客厅巡逻一圈儿后,没安静一会儿,又问道:“刚在外面遇到的那小孩,她称呼我为你的男朋友,男朋友是什么?” 白鹤游道:“就男性朋友的意思。” 云皎却冷笑道:“你果然就是个大骗子,找到机会就要骗我,别以为我真什么都不懂。” 白鹤游心道,狐狸果然狡诈。 自己明明知道,却偏要诈她一下。 她只能道:“她小孩子不懂事,胡乱说的。” 云皎却冷道:“她小孩子不懂事,你也是小孩子不懂事吗?我清清白白一狐狸,能让你胡说八道这么玷污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