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说,就是先生凭个人感觉打分,个人的审美和偏好对分数的影响特别大。 但朱氏蒙学的试卷不同,人家有填空题、选择题、简答题、论述题…… 主观题的比例极小,比重比较大的还是客观题。 “你们这卷子……很特别啊,怎么想到设计出这种卷子的?”戴县长有些蠢蠢欲动,想要带几份回去给自家小孩子做。 这些卷子不仅有四书五经上的题目,居然还有涉及农学、算术、地理、游记。 这么小一点,考这么宽的内容,真的没有问题吗? 叶瑜然笑着说道:“小孩子的重点就是打基础,告诉他们一些常识性的问题,比如说每年的春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育苗分为哪几个步骤……我们这上启蒙班,只有很少的一部分孩子会走科举的路子,大部分人会留在村子里种地,养家糊口。所以我们也要多做几手准备,让他们多学一些基础性的常识,等大一点再根据他们的学习情况做调整,做有侧重性的选择,这样才不会耽误了他们以后的人生。” “这到是。”戴县长点头。 他家里的孩子,以后肯定是要走科举的路子,没有别的选择,所以从启蒙开始,学的就是四书五经,直接奔着科举去的。 而朱氏蒙学的孩子不同,他们是农民的孩子,有的会继续读书,选择科举;有的则回到村子里,继续种地。 只是这样,读书识字不会浪费了吗? 会试 才这么一想,戴县长又想起村子里的那几个厂子、作坊。 朱家村的村民之所以愿意送孩子读书,也是因为进了厂子、作坊工作以后,发现读书识字的人月银更高。 也就是说,不管以后会不会科举,只要读书识字,对他们来说都是有利的。 戴县长问了叶瑜然另一个问题:“如果有人以为自己能做官,考了几年却一直考不上,他会不会觉得这几年的书白读了?要是那样,岂不是会怨你们办了这个蒙学?” “怎么会?”叶瑜然一脸惊讶,说道,“读书本来就是一件能让人明理开智的好事情,只要他读书,不管以后能不能科举做官,他在各个方面都会有所提升,他怎么会觉得读书没用呢?” 叶瑜然直接拿出了“实验庄子”,以及朱氏蒙学办的农学培训班的事情来说。 老一辈的人或许有很多种的经验,但是他们的经验不是祖传的,就是个人的,没办法完整地传给下一代,也没办法让更多人知道。 所以,这种经验是有限的。 说到底,即使一个人再聪明,再能干,他种一辈子的地,他的经验比得上全世界种了一辈子地的老百姓吗? 不能。 既然如此,那么靠什么把这些“经验”完整的,一代传给一代,就像攒钱一样,让种田的经验越攒越多呢? “记录下来,做一个总结,然后再完整地传给下一代。”叶瑜然一脸认真,“就像读书一样,我们能够学到古人的知识,是因为有书本,若是农学也是如此。大家都积极主动地将自己的经验记录下来,落成文字,交给专人整理成册,再安排人一辈子一辈子的研究下去,这天下的地还能种不好吗?” 戴县长瞠目结舌,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这天下居然有人想把天下农民种地的经验都记录下来,然后整理成册,供后人研究。 若真能如此,一代一代传下去,农业必兴。 可问题是,种地的老百姓不识字啊。 等等,朱大娘说这个问题,好像就是在回答,她并不觉得有人读了书,没有乘兴成功就是白读了。 站在她的角度,这是她朱氏蒙学里的一个孩子,他原本就要回到田地里,那么…… 一个村子的农民都会识字记录,他们花了一辈子时间去研究记录,那么多人,还能研究不出来种地这件事儿? 震撼。 戴县长的内心充满了震撼。 他决定六月修路 勤帝让人暗中考察,发现朱氏兄弟二人所写不虚,尽是事实。 人家在写的时候,还是往谦虚里写的,实际成效更大。 勤帝有些蠢蠢欲动,这样有实才,又与京中权贵无任何牵绊的人才,不就是他想要找的吗? 会试还未开始,勤帝已经在心里盘算了起来,不管朱顺友有没有考上,到时候都拔他到地方上去,一来看看他的本事,二来也是磨砺。 若是做出成绩,年便可调回京中,到时…… 至于其弟朱顺德,勤帝准备把他留在京中,作为“人质”。 虽然勤帝想要培养朱顺友,但也得留一手不是? “阿秋——” 朱三打了喷嚏。 是他的错觉吗,他怎么感觉有人在念叨自己? 难道,是他娘在想自己了? 朱三算了算时间,感觉自己写的信,应该快到朱家村了。 另一边,叶瑜然收到了朱三的平安信。 朱三十分聪明,没在信里写什么特别敏感的事情,就只是简单的话话家常,比如每天都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以后有什么打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