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写得最快,谁就得一分,得分最多的人,能够多分到一个鸡蛋。 虽然傻子朱七被排除在外了,但朱大、朱二表示:一、二、三他们会写,但是到了后面的五、六、七就难了,更不要说他们娘还说:“这是最简单的,最基本的一、二、三、四、五,难一点的写法,还有壹、贰、叁、肆、伍,不过这些写法太难了,对现在的你们来说太难了,就先从简单的开始吧。” 朱大、朱二:“……” 不,他们一点都不觉得简单。 朱二完全闹不明白,一就是一横,二就是两横,三就是三横,为什么到了后面就不继续画横了呢? 他跟朱大吐槽:“哥,你说这字咋就那么难学?继续画横不就行了吗,干嘛要那么复杂?这不是折腾人嘛。” 朱大没吱声,因为他自己也没看懂,这画来画去有什么区别。 “娘也是的,我们都不是读书的料,没事折腾这个干嘛?以后又不会出去,反正我们肯定是种一辈子的地了。”朱二嘟囔着。 朱大抬头,望向院子里正在晒着的渔网,再望向另一边正在阴干的鱼干。 “大哥,我跟你说话呢,你咋不吱声?” 朱大有些走神,他道:“你说,老三他们弄了那么多鱼,到底卖到钱没有?” “啥?大哥我跟你说识字的事,你干嘛跟我说鱼?我咋知道?这鱼又不是我卖的。你没看到娘说嘛,这做的是女人的脂粉钱,我们男人不能掺和。” 朱大看了朱二一眼,觉得二弟有些傻。不管是不是脂粉钱,首先要有钱才行啊。 昨天晚上,他都有看到他婆娘偷偷藏钱袋了,他婆娘有帮着做豆腐、采果子,肯定赚了不少钱。 “咋了,你咋这样看我?”朱二不解。 “你婆娘背着你藏钱没有?” “啊,这我咋知道?我家那个,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我完全不想跟她说话。” “你婆娘天天帮着做豆腐、晒鱼干,你觉得他们会不分她钱?”朱大说道,“你都不关心一下,万一你婆娘把钱拿回娘家了呢?你忘记了,上次你婆娘偷家里的红薯,还让你给发现了。” “大哥,你小声一点,别让娘听见。”朱二连忙看了一眼四周,“虽然这个婆娘是有点不讨人喜欢,可我不想跟老三似的,连婆娘都没了,那才是真的惨。也不知道娘咋想的,老三好不容易忽悠了一个家境不错的女人当婆娘,还给她休了。” “娘不喜欢有人跟她唱反调,老三家的太过了。” 他们还这点面子不愿意给? “这倒是,一回去那么多天,娘不生气才怪了。但人家娘家有钱,人家有这个底气,估计娘是感觉这个儿媳妇不好管,才一气之下给休了。你说,老三会不会对娘有意见?”朱二觉得有些奇怪,这么重要的事情,结果朱三整天忙着打鱼,根本没在意。 再怎么说,那也是老三的媳妇,老三居然不在意? 作为兄弟,不应该讨论兄弟的婆娘,但是朱二也觉得吧,要是他婆娘娘家能够有老三家婆娘娘家有钱,他也愿意“忍气吞声”一下。 他爹冲着他娘“受气”了一辈子,不照样也过来了? 只要能够给他生儿子就成。 “从小到大,你觉得你什么时候弄懂过老三了?”朱大问道。 朱二不吱声了。 别看他们是亲兄弟,但大哥跟老三不和的事情,他心里有数。 他喜欢跟着大哥混,自然是为了省事,少动脑子。 至于老三为什么喜欢带着下面的几个弟弟跟大哥“唱反调”,他多少也知道一点,不就是觉得他和大哥“太傻”了,只会闷头干活吗? 可是他们哪里知道,若他和大哥不干活,他们哪来那口吃的? 一边嫌弃着他和大哥“傻”,一边还吃着他和大哥种的粮食,脸皮真厚。 朱大沉默了半天,道:“娘说的有一句话是对的。” 朱二问:“什么话?” “爹就那么几亩地,我们那么多兄弟,连一个人一亩都不够,如果不找一些别的出路,大家只会饿死。” 朱二:“……” 他也跟着沉默了起来。 可是,除了种地,他们还会干嘛呢? 抬眼看到院子里的渔网,他忍不住有些心动。 “大哥,你说,我们跟老三一样,打鱼怎么样?太当山那么大,我们去远一点的地方打,不跟他们一块打就行了。我们是亲兄弟,他们还这点面子不愿意给?” “卖给谁?” “卖给十里八乡的人啊,老三他们就三个人,他们能够卖遍十里八乡的人?肯定不行,那我们就走远一点,卖给更远的人。我就不行了,这难道比种地难?只要肯下苦功夫,肯定能够捕到鱼。” “马上就要到冬天了,捕不了多久,就不用下水了。” “种地不也是一样,到了冬天,也没办法种了呀。” …… 显然,朱二有些低估了叶瑜然的行动力,她既然跟朱老头打了“赌”,说好了一人负责一半的地,当然不可能没动静。 只是现在才刚秋收完,什么都没办法动起来,所以才没有提罢了。 十月结束,便是十一、十二月,不管是红薯,还是稻子,肯定都不适合。 叶瑜然打算到时候将地给翻了,为来年春天做准备。 与此同时,种一些比较耐寒的植物,比如冬小麦,比如生菜、青菜、菠菜之类的。 顺便再留一部分地,准备一下来年1月的春薯,大约5到7个月就可以收获,到时候差不多8月份,还能够种一回早冬薯,一年两季便种出来了。 也就是说,她会把地分成两块,一块做水田,负责种地,另一块则做旱地,负责种这些七七八八的东西。 水田跟旱地不同,它需要“养”,如果在冬天的时候养得不好,来年不仅蓄水是一个问题,连田的肥力都有可能不够。到时候,肯定影响收成。 所以不等朱大休息几天,他和朱五、朱七就被叶瑜然叫走了,让帮忙翻地。 秋收完的地里还留一道道半截子的稻桩子,叶瑜然也没让他们清理掉,而是找里正家借了牛,直接翻地。 “娘,这时候翻地有啥用?这稻子得等明天开春才种。”朱五怕他娘从来没种过地,搞不清楚,赶紧跟她说明,这稻子是开春了种,不是这个时候。 叶瑜然能不知道?她看了朱五一眼:“谁说我要现在种?没听过一句话,叫做‘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吗?” 朱五老实地回答:“没听说过。” “让你好好读书,你不好好读,听不懂了吧?意思就是说,你想要做好一件事情,必须先把准备工作做好。现在我让你们做的,就是准备工作。” 朱大早知道他被他娘点了名,分到了他娘这一组,只是他也没有想到,他娘的“准备工作”是从头年开始。 这准备工作,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但他不敢像朱五一样多话,老实地拿了犁田的家伙,牵着老水牛就下了地,开始犁了起来。 看到直辕犁的时候,叶瑜然才想起来:我x!忘记改造直辕犁的事情了。 她连忙把朱五给叫了过来,如此这般的,在他耳边交待了一通。 朱五有点懵逼:“啥?这东西也要改?” “改。你要不想动,找人改也成,总之,几天之后,我要看到一个弯的。”叶瑜然比划了一下,“懂吗,要像这个样子,这里还需要加一个东西,还有这里……” “等等,娘,你说得有点快,我记不住。”朱五头一回被交待“重任”,心里有些慌。 叶瑜然一脸嫌弃,把朱七叫了过来,让朱七帮忙背下来,然后让朱五带走。 “要是记不清楚,就问老七,他的记性都比你好。” 充当“人工记忆器”的朱七老实跟着朱五走了,朱五想起自家三哥曾经说过的话,一路上扫了这个傻弟弟好几眼。 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时候,自己居然连一个傻子弟弟都不如了? 好吧,想到平时人家读书从来都是一次过,他只能歇下了这种不甘。 有什么办法,他识字确实没有老七快啊。 朱家村没有木匠,他们不得不去隔壁村找人。 虽然朱五不太确定他娘说的是不是真的,但他还是试着跟老木匠说得明白一点:“大伯,我有一笔买卖想要给你谈。” 柴洪是村里的老木匠,在把他儿子柴富贵带出来后,他就很少接出门的活,基本上都在村子里呆着。除非有时候接到一些比较大的活,不得不给儿子帮个忙。 他看到一个精神抖擞的年轻人,突然跑过来,说什么要跟他谈生意,看了人家好几眼。 若不是确定这小子看起来人模人样的,他肯定会以为对方是没事“唬”着他玩。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