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银紫色的雷电毫不犹豫的朝着萧辞忧劈来,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要狠狠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玄师! 你可知错 天雷落下的刹那,裴修砚眼看萧辞忧没有任何闪躲的动作,恨不得扑过去和她一起承受。 可就在他抬脚的瞬间,萧辞忧突然抬起了手。 天雷落在了她的掌心! 一秒,两秒,三秒…… 萧辞忧缓缓握紧,像是握住一条失控的四处乱窜炸火花的电线。 她没吐血,没受伤,一步未退,就这么施施然握紧了那条“电线”,巍然不动。 这下不光是小灰袍师傅,连李若虚都傻眼了。 什么叫攥住了天雷?! 什么叫劈她也是白劈了?! 李若虚不合时宜的想起,此前他问萧辞忧会损多少修为。 萧辞忧说,不会。 竟然是这个意思吗?! 季倾越的眼神在玄门众人失控的表情管理上转了一圈后,默默凑到了裴修砚身边。 “这个……应该是不合理的吧?” 裴修砚也咽了下口水:“嗯,很离谱。” 下一秒,萧辞忧猛地一拽! 刺目光芒过后,众人缓缓睁开眼睛,不由抓紧了身边人。 此处无天无地,无四方上下,众人站在一片茫茫的白里,脚下没有地面,头顶没有穹顶。 惊慌失措过后,众人看向不远处静静伫立的萧辞忧。 她不再是长裤长袖的现代装扮,而是一身月白色道袍,飘逸轻盈的布料上是波光粼粼的山水云纹,裙摆上晕染着光芒流转的缥缈峰轮廓,腰间竹青色绣带上是繁复的符文标记。 她长发束起,插一支发簪,比起世外仙人,那周身萦绕的光芒让人忍不住称她为……神女! 她的对面,是一团金色光晕。 无神,无形。 却又随时可以有神,有形。 “萧大师,这是……” “天道。” 众人惊骇的直接后退几步。 疯了,这世界肯定是疯了! 他们竟然……能直面天道?! 下一秒,威严如洪钟般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语气不容置疑: “你可知错!” 萧辞忧平静反问:“我何错之有?” 天道再次质问:“你可知错?!” 萧辞忧依旧是那句话:“我何错之有?” 金色光晕中闪过银紫色的雷电,好似蓄力的电棍,恨不得砸在她身上。 萧辞忧说:“省省吧,你明知道你劈不死我,现在连伤我都做不到了,何必拿这种小儿科吓唬我?” 后面观战的众人再次瑟瑟发抖。 小儿科? 天雷是小儿科吗? 这个世界疯的不是一点点啊! 萧辞忧右手银光闪过,重刀在她手中缓缓凝结。 然而她周身却并无狠厉的肃杀之气,反而依旧萦绕着强大又光芒万丈的气场。 “该我问你了—— 四百多年前,邪修乱世,屠尽正派,妖兵四起,民不聊生,你在哪里? 地脉崩塌,山崩地陷,大夏倾覆之下,苍生死伤无数,你在哪里?” 银紫色雷电愈发刺目,好似已经忍到了极致: “你胆敢质问天道!” 萧辞忧的语气也愈发强硬,声音不是硬吼,而是和天道一样,声若洪钟! “不说远处,便说近处。 铜镜之后,鬼王拘役鬼魂,自创结界,你在哪里? 安吉村下地煞胎侵蚀土地,虐杀活人,你在哪里? 疗养院下九幽锁魂阵以无辜少女为阵眼,收割无数命格,供邪修长生! 九山村下镇压枉死冤魂,年轻无辜的女人丧命于当地却不得转世! 裴家祖宅下五岁孩子被邪修封入铜椁二十余年! 蜡像馆下替权贵续命后悄无声息死去的孩子数不胜数! 地脉之上凶宅比比皆是,邪修引得天灾再次降临! 你——在哪里?!” 一声声质问之下,银紫色的雷电却更加刺目,甚至直接冲到了萧辞忧的面门! 却被萧辞忧提刀,狠狠斩断! 她沉声开口:“天道,你——可知错?!” 众人大惊失色! 往前数几千年,也没有修道者质问天道对错的! 那威严的声音再次传来:“吾乃天道,旨在维护因果平衡,怎可拘泥于一人一事?” 萧辞忧却不买账,质问:“一人一事都理不清,谈什么因果平衡? 从前我也信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因果平衡,道法自然。 可倘若我正派玄师是为平衡而生于邪修之对立面的存在,为何我所挽救的人,远不及大夏国师残害之人多? 为何邪修残害无辜,却要正派玄师押上修为、因果、阳寿、甚至魂魄和来生去弥补? 平衡?究竟是数量平衡了,还是质量平衡了? 你的平衡,竟是从善人善行上取走善果,去遮掩恶人恶行造就的恶果吗?” 那团金色光晕平静的存在于众人眼前,银紫色雷电没有更加刺目,却也没有消散。 季倾越默默凑近裴修砚:“他好像说不过大师……” 裴修砚竖起手指:“嘘。” 萧辞忧再次开口,声音平稳沉静,像是法庭之中,坐在辩方律师席位不卑不亢的发言者: “你能制裁逆天者,却不能分辨那些逆天者是否是邪修逃脱制裁的障眼法。 你能用天雷劈散干扰阴阳者的魂魄,却算不透那魂魄消散后会引发多大的蝴蝶效应。 你能记录一个人一生的善行,却记录不了那善行在世人心中留下了怎样的痕迹。 你能计算一个人残余的寿命,却无视那寿命被轻而易举转渡到另一个人身上的残忍。 你看透因果,看透时间,却看不到那些因果和时间消失后,原本荒芜的地方是否会有新的季节重新长出来。 如果你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永远正确神圣不可侵犯,为何我能脱离因果却让你无从察觉? 为何河口镇能在你的眼皮底下存在四百多年? 为何人间惨案比比皆是,正派玄师前仆后继,邪修肆意逃窜,你却无动于衷? 为何善人善行不得善终,恶人恶行却逍遥法外?” 那团金色光晕沉默了。 白茫茫的空间之中,没有愤怒,没有控诉,没有任何波动。 好似一切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然而萧辞忧攥紧重刀,再次扬声质问:“你可知错?” 短暂的沉默后,那团光晕的声音不再强势威严,反而让人听出一丝迟疑。 “质问之后,你当如何?斩杀吾吗? 吾无神无形,无魂无魄,不死不灭。” 萧辞忧说:“我当然知道,天道非人、非神、非仙、非魔,乃天地运行本身,没有任何生灵能代替天道。 不过巧的是,我身携凶兽之魂,同样不死不灭。 又得神女传道授业,功德加身,跨位面修道,足以与你一战! 我杀不了你,也不是来杀你的,我是来修正你的!” “修正?” 萧辞忧轻轻转了下手腕,勾唇: “用现代人的话来说,如果你是一道运行程序,那你的bug太多了,需要一个程序员好好修理一下!” 话音落下,萧辞忧提刀劈向那团金色光晕! 电闪雷鸣,刀影重重! 岂止是雷霆万钧之势,年轻的神女要改写撕开道法,重铸规则! 天道的甲方 关于玄师暴揍天道这件事,无论谁说、怎么说、说给谁,都是没人信的。 这是不可能的。 然而这件事就发生在眼前。 玄门老头们捂脸自愧不如,玄门年轻人瞪大眼睛崇拜又激动。 季倾越和齐嘉则攥着拳头,好似要在暗处替萧辞忧使点劲再挥上两拳。 裴修砚震惊过后的反应已经呆滞。 他知道她很强,但……属实没想过能强到这个程度。 且依照他对萧辞忧性格的了解,刚才连雷电须须都砍掉的那一刀肯定不是为了改写规则。 那纯纯是泄愤。 报复天道之前劈她。 那团金色光晕化作人,化作猛兽,化作飞禽,化作巨刃…… 无数种变化,却依旧伤不到萧辞忧分毫。 萧辞忧砍人头、砍猛兽四肢、砍飞禽双翅、把巨刃砍成碎片…… 如果她真是个程序员,一定是暴力拆卸那种类型的。 众人本以为这场战斗会持续很久,但天道显然是个很会计算的“程序”—— 伤不到,打不过,分不出输赢,耗下去只会没完没了。 那团金色光晕拉开了距离。 萧辞忧往前一步,它后退一步。 萧辞忧稍稍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说:“我可以再打一轮,或者十轮,看你。”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