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修砚愣住:“去功眉县干什么?” 齐嘉说:“李观主刚才不是说,总裁想种出那位萧大师的因果线,就得让其他人和你一样想念萧大师,相信萧大师的存在吗? 那就从我和季少开始呗。 你说那位大师是在功眉县跟我们分开的,说她是在什么缥缈峰上消失的,那我们去故地重游。 总裁,把你记得的再给我们讲一遍吧,我会认真听的。” 季倾越也从副驾驶转过头,说: “砚子,这世上要是真有一个这么好的姑娘,还能给你当女朋友,我举双手双脚同意! 我和齐嘉听一次没感觉,那就听两次,听三次,听十次,听一百次。 我看几遍电影都会心潮澎湃,我就不信这么跌宕起伏的故事,我心里会没有一点波澜。” 裴修砚的眼眶倏地通红。 他慌乱的低下头,又忙不迭的应着: “好,好,我再讲一次。” 你们不会毫无波澜的。 因为她是那样耀眼,那样意气风发,那样正义强大。 她本该是天边永不坠落的太阳,任何人认识她之后,都会被她的光芒折服。 也正因如此,她的离开让我的世界陷入了一望无际的黑暗。 如今我孤立无援,只求有人能站在我这边,和我一起重复她的名字。 仅此而已。 …… 太阳落山前,他们到了功眉县。 再次入住了那个宾馆,还是和之前一样的房间。 齐嘉推门而入,嘀咕道:“有点心慌……” 季倾越说:“我也是。” 又是那种下台阶时踩空的感觉,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在催促他离开这里,不要深究下去。 季倾越深呼吸一口气,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说: “可能这就是李观主说的那样,介入他人因果的感觉吧,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裴修砚紧张的看着两人,两人却同时伸手,将他拽进了房间。 “来都来了,就是要介入的,开讲吧!” 裴修砚将齐嘉和季倾越安置在各自的位置上,说: “那天,她就站在这里梳头发,梳了个小道士一样的发髻,用我送她的发簪固定着。 齐嘉说她这样真的像个修道之人,她说她本来就是修道之人……” 裴修砚描述着那天发生的点点滴滴。 心脏好似被利刃刺穿,鲜血淋漓。 原来,那天她强调有她在,他就不会有事,竟是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如今故地重游,他更难过于他不曾在离开房间时多跟她说几句话。 齐嘉和季倾越听完故事,只隐隐记得他们是来功眉县办私事的,可整个记忆都像蒙了一层雾,其中的细节更是半点都想不起来。 就像此刻回忆初中生活似的,隐约记得某件事,但那件事中都有谁,当时谁说了什么话,早就想不起来了。 季倾越拍了拍裴修砚的肩膀,说:“咱们慢慢来,明早去缥缈峰。” “好。” 齐嘉也劝道:“总裁,你要早点休息,要是你的身体垮了,我们可就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连故事都听不到了。” “好。” 季倾越和齐嘉离开了房间,裴修砚依旧坐着没动。 他望着萧辞忧站过的位置,慢吞吞的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 那是一张粉色的、带着香味的纸。 边边角角画着小熊、鲜花、爱心等各种可爱元素,花环组成的框框像个相框似的,围住了中间娟秀的一行行字迹。 他对着空荡荡的位置,轻声说:“在蜡像馆的时候,你说等把许十六和芃芃她们救出来,让我写个演讲稿夸你,夸个三天三夜。 我写好了,其实想在你高考完之后念给你听的,但是……”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润平和。 “阿辞,关于夸奖你的这件事,我准备了很久。 我在纸上写了至少四十个夸人的词汇:聪明、机灵、勇敢、正义、坚强、漂亮、善良、不屈不挠、英姿飒爽、意气风发、足智多谋、真诚坦荡、侠肝义胆…… 我试图从中选取三到五个词来展开,可取舍竟然会这么困难,我更没想过自己会有后悔没读文学系的那一天。 我的辞藻实在匮乏,堆砌许多也不足以准确的描绘出你万分之一的美好。 我想,与其说你美好,不如说你不可替代。 你这个不可替代的人,毫无预兆的闯进我的生活,改写我的人生。 我惊讶于自己对你的爱,也庆幸你对我的青睐。 我这个渺小又平凡的俗人,只想将我拥有的一切都双手奉于你的面前。 在我与你共进早餐、与你东奔西跑、与你除魔卫道的路上,我的眼睛已经很没分寸的拥抱了你无数次。 我崇拜你、敬仰你、爱你,直至我灵魂所能及的深度、广度和高度。 你赐予我一生漫漫长路,而我只期待着和你度过一个又一个春夏秋冬。 如果爱是勇敢者的奖励,那我会为你做个一往无前的常胜将军。 所以,不可替代的萧大师,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他温润的嗓音消散在寂静的房间里。 没有人回答他。 镜子前也没有他朝思暮想的女孩,只有他苍白绝望的脸。 裴修砚弯了弯唇角,露出一抹温柔笑容。 他轻声说:“没关系,我会常常念给你听,直到你回来为止。” 他将那张漂亮的纸小心的折好,放进口袋,和衣躺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 阿辞,他们都问我,为什么非得是你。 答案其实很简单,因为我在痛不欲生当中仍然觉得爱你是幸福的事。 我会一次次在梦中奔向你在的方向,直到和你拥抱为止。 别怕,别怕。 这一次,我来做那个执念深重的鬼魂。 在爱你这件事上,我的执念比你的道心还要坚定。 当时只道是寻常 翌日。 天蒙蒙亮时,三人便出发前往缥缈峰。 具体位置全靠裴修砚指路。 这条路要比其他主路完整的多,好似完全没有受地震影响。 裴修砚想,应该是因为萧辞忧坐镇于此,所以将这里的一草一木保护的格外好。 汽车沿着崎岖的山路一路攀爬,停在了那处沙地。 齐嘉疑惑道:“这么偏僻的地方还有人来啊?” 季倾越顺着齐嘉的眼神看过去,只见一辆suv停在沙地处,一个大哥正跪在地上叩拜。 他的面前还摆着水果和点心。 季倾越也很疑惑:“这看起来也没有坟或庙啊,他拜谁呢?” 裴修砚却认出了对方。 正是那晚他来找萧辞忧时,留在这里的那个司机。 他快步走过去,问:“大哥,你还记得我吗?” 男人打量了他一番,笑着说:“记得记得,你是地震那天跑过来的那个小伙子是吧?你找到人了吗?” 裴修砚摇摇头:“还没有。” 男人说:“我跟你说了,这边几乎没人来,你要找的人肯定也不会大半夜从这里上山,你找错地方了。” 裴修砚问:“这边都没人来,你怎么自己来了?这是在拜什么?” 男人摆摆手:“我说了你也不信,不说也罢。” 裴修砚连忙拉住他:“你先说说看,万一我信呢?” 男人看着裴修砚认真的表情,想着两人几天之内见了两次面,也算有缘,便点点头: “就是地震那天,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大半夜自己开车到了这里,在这坐了一整夜。 刚开始我还挺后怕,以为撞了邪,老人不是常说遇到鬼,就会不自知的走到很远的地方吗? 可等我回去之后才知道,我家的那个老房子给震塌了。 那房子塌的蹊跷,别的房间都完好,就正正好塌了我和我老婆住的那个房间。 整面墙砸下来,严丝合缝的砸在了床上。 还好我那晚没回家住,我老婆在我儿子房间哄他睡觉,这才逃过一劫! 我跟别人说起来,别人都说这是运气好,可我不这么觉得,说不定有仙姑冥冥之中保佑我们家,那晚是仙姑让我跑到这里来躲灾呢! 所以我就来拜一拜,不知道仙姑姓甚名谁,但既然我是在这躲了灾,也只能在这供奉了。” 男人说的很是激动,说完之后,又觉得对方肯定不信。 他尴尬的笑笑:“行了,我走了。” 裴修砚再次拉住他,问:“既然您不记得了,为什么会觉得救你的人是仙姑呢?” “什么?” 裴修砚说:“神仙不是也分男女老少吗?为什么不是男的?” 男人好似被问住了,咕哝道:“我就感觉是仙姑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