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辞忧雀跃的像是见到了的老友似的:“樊无咎,本宫可找了你好久啊!” 宝贝真厉害 樊无咎缓慢而僵硬的转身,手里的刀也垂在地上,刀尖在地板上划出火星,杀意弥漫。 可说出口的仍是那句沉闷平静的话:“找死的喽啰,滚开。” 萧辞忧平静道:“一只被炼化的畜生,记忆混乱很正常。 只是没想到,四百年前你就是别人养的狗,四百年过去依旧是狗,还真是从一而终。” 萧辞忧又吹了一声口哨,银光闪过,重刀回到了她的掌心。 她右手持刀,左手在胸口前结出印记,再睁眼时,恐怖的威压瞬间展开。 “可惜,邪修炼你需要百年,我杀你,只需一瞬间!” 樊无咎挥刀劈过来,铁刃裹着腥风血雨劈开空气,撞在萧辞忧的重刀上,发出“铛”的一声巨响! 气浪层层叠叠荡开,桌椅倾倒,花瓶碎裂,连墙体都震出了灰尘。 江祁只觉得那刀气如巨浪般拍在他的身上,他本该被拍在墙上才对。 可无论是他,还是脚下的朱砂圈,竟违反物理原理,纹丝不动。 当然,这个时候,他觉得物理就是个屁。 他胡思乱想的几秒钟,萧辞忧已经和樊无咎对砍了几十刀,爬满蛆虫的胳膊咕噜噜滚到江祁的脚边。 不小心被甩到朱砂上的蛆虫“嗤”的一声化为黑烟。 江祁瞪大眼睛。 蛆虫拖着胳膊朝将军走去,像是拉磨的驴。 江祁绝望闭眼。 樊无咎被斩断的胳膊再次复原,他冷声道:“你杀不了我,我不是寻常厉鬼。” 此时,外面传来齐嘉的喊声:“包围圈搞定了!” 萧辞忧勾了勾唇,说:“巧了,我也不是寻常玄师。” 说罢,萧辞忧祭出符箓,瞬间融入刀身。 一刀斩左臂,二刀斩右臂。 铜钱套着桃木钉,“铛”的一声将手臂钉在两侧的墙上。 江祁只觉得自己身上的热气向两边拉扯,那两条手臂竟被烧出红光,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烧焦味。 破刀在地上发出激烈的轰鸣声,似乎是在催促主人重新握住它。 然而这一次,蛆虫如雨点般噼里啪啦往地上掉,再也无法拖着他的躯体复原。 樊无咎发出怒吼声:“你到底是谁!” 萧辞忧眸色冷冽:“上次就说过了,我是要你狗命的人!” 樊无咎自知不敌,如上次一样,化作黑烟向外冲去。 可他拼尽全力撞破窗户,却又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烧红的烙铁似的。 他痛苦的嘶吼一声,跌回了房间。 银色重刀高高竖起,凌驾于他的头顶,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少女双手结印,金色灵力和紫气相互缠绕,凝出一道刺目耀眼的紫金大网。 “天清地灵,阴阳分形。 鬼将邪魄,精怪亡形。 吾奉天命,斩断其根。 断缘斩契,破阴摧形——急急如律令!” 房间里符纸翻飞,铃铛促响,刺目金网越收越紧,银色重刀直挺挺刺入樊无咎头顶,速度之快,连刀柄都砸了进去。 江祁只觉得头皮发麻,却见那铁甲怪物直愣愣的站在原地,黑灰色的身体如同皲裂大地,透过地表的缝隙,能看到其中缓慢流淌的灼热岩浆。 樊无咎的眼白缓缓浮现,眼前的少女和记忆深处那个一身锦绣宫装、雍容华贵的身影重叠。 是她。 如杀神一般踏过堆积如山的尸首,砍下他的头颅时,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妖女……” 萧辞忧嘴唇微动:“废物。” 话音落下,樊无咎体内的“岩浆”彻底爆发,身体如摔碎的积木一般炸的四分五裂,如风中狂沙,化为寸寸齑粉,洋洋洒洒落在地板上。 而那只威严的巨虎就在此时从粉尘烟雾中咆哮着跳了出来。 顺滑的毛色隐隐发光,让人想到耀眼的太阳,亦或是滚烫的岩浆。 猛虎锋利的獠牙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泽,厚实宽大的脚掌踩过尸体的碎片,踩过烧焦的蛆虫,威风凛凛的走到了萧辞忧的面前。 然后“呜”的一声,伏在了她的脚边。 萧辞忧摸摸它的头,夸奖道:“宝贝真厉害。” 猛虎的尾巴轻轻甩了一下,化作银光消失在萧辞忧的掌心。 房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萧辞忧走到墙边,按了两下开关,虽然主灯炸了,但好在壁灯还能亮。 房间里的桌椅四分五裂,墙上刀痕凌乱重叠,地板上堆着一摊又一摊的灰白色粉末…… 一切都昭示着,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 萧辞忧打开房门,朝外面喊道:“搞定了!” 裴修砚立刻跑了进来:“你受伤了吗?” 江祁混乱的内心涌起不合时宜的吐槽欲望。 谁受伤? 萧辞忧吗? 萧辞忧这种凶残程度,有受伤的可能吗? 萧辞忧果然摆摆手:“没有没有,就是饿了,有吃的吗?” “有,我带你下楼。” 他知道萧辞忧的灵力耗的快,此刻必然疲惫不堪,下意识想要扶她。 萧辞忧却悄悄摆手,低声说:“这样我很没气势,别扶。” 裴修砚哭笑不得,只好收回手,默默守护住萧大师的气场。 然而刚走出房间,还没到楼梯处,萧辞忧就双腿发软的扒住了裴修砚的胳膊。 “哎呦我的天……来点蛋糕吧,我好像有点低血糖……” 裴修砚又心疼又想笑,询问:“要不我抱你下去吧?你省点体力。” 萧辞忧很不客气的抬手示意抱抱:“谢谢谢谢,在吃到蛋糕之前,我一步都不想走了。” 裴修砚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说:“有,蛋糕,米饭,包子,肉饼都有。” …… 房间里。 夜风从大开的窗户吹过来,江祁身上的热气褪去,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喂?有没有人管我一下?可以给我解开了吧?” “萧……萧大师?表哥?来人啊!” 齐嘉给季倾越那边打完电话后,才哼着歌溜达进来,一脸“我才想起这还有个人”的表情: “哎呦,这不是江少爷吗?怎么还绑着呢? 你说这事弄的,我真是太不会办事了,李叔也是,怎么能把少爷打晕呢? 少爷是电竞的未来,是拥有万千粉丝的偶像,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啊! 少爷,我给您解开,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报警抓我,我们没别的爱好,就是爱演点独角戏。” 齐嘉把江祁身上的符纸一一扯下,用剪刀将红线剪断,笑容得体却极其欠揍。 “您慢走哈~” 江祁几次欲言又止,眼看齐嘉就要走了,赶紧跳出朱砂圈,拉住了齐嘉的袖子。 “那个……嘉哥,我还欠萧大师三个响头呢,我现在磕,行吗?” 齐嘉深吸一口气,腰板都挺直了。 就这个扬眉吐气的感觉,爽啊! 他微微一笑:“现在当然不行了,刚刚大师消耗了不少体力,现在还在用餐,等休息完还得给我们总结一下工作。 你一个不懂事的外人,想见大师啊?我先给你预约吧。 大师什么时候想见你,看你表现。” 齐嘉像个花蝴蝶似的,脚步轻快的飘出了房间,简直比涨工资都高兴。 臭小子,敢瞧不起我们大师,先晾你一会再说! 小狗求人 院子里响起汽车声,季倾越人还没进来,兴奋的声音已经响彻别墅。 “庆祝我们小分队第二次作战成功!拿酒拿酒!” 他拖着李若虚跑进来,喊道:“先给观主倒一杯压压惊!” 一杯酒下肚,火辣辣的爽感让李若虚深呼吸一口气:“好酒!” 季倾越已经拿空盘子夹了几样菜:“观主还要吃什么?我给你夹。” 李若虚摆摆手:“吃不下吃不下,让我缓缓。” 任谁看了那个嵌着少女的肉柱,都不会有胃口。 季倾越是负责在上面守井盖的,所以他没受影响,一回来就充分享受胜利果实。 “这么快就被大师干掉了?那他战斗力也一般啊!” “你说我要不要给孙薇打个电话,告诉她一声,她的前任床伴死翘翘了?” “那我们是不是得准备去搞那个阵眼了?我到现在还没亲眼见过那肉柱长啥样呢!” 暖黄色的灯光下,萧辞忧正捧着那块草莓蛋糕吃的不亦乐乎,裴修砚倒了杯果汁递到她手边,顺手接过了她的手镯握在掌心。 季倾越端着盘子倚在桌边说个不停,齐嘉时不时怼他两句,李若虚则趁机多喝两杯这贵的吓人的酒…… 江祁坐在客厅,时不时往那边张望,踌躇着不敢靠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