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城里又没灾民,我去哪布啊。”金羡羡压根就不知道这回事,盘腿坐起来。“我今个听说城里来了一队西域人,正在踏惊楼里卖艺呢,我明儿打算去捧场。” 她故作讨好地笑望着金大爷,眼神示意外边。“大伯,嘿嘿,一道不?” 金大爷没什么爱好,就喜欢喝点茶听点曲。 谁知金大爷还没动静,金川隆一颗花生米丢过来。“少带我老爷子干坏事。” 金羡羡撇嘴。“我和大伯这叫志同道合!” 金大爷笑得乐呵。“羡羡还有银子么,明儿替大伯多打赏点。”说着,从袖子掏出一叠银票递给金羡羡。“不够再来找大伯要。” 金羡羡嘿嘿笑,她就喜欢她大伯的财大气粗。 “大爷好,大爷妙,大爷赚钱呱呱叫!”金羡羡晃着手里的那一沓银票,自创歌曲开始拍马屁。 “你就惯着她。”金守才看着金羡羡把那一叠银票往衣袖里一塞,没好气地道。 李静兰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落下来的散发,叮嘱她。“明儿新衣裳会送过来试,记得先试完衣裳再出去。”等下一时半会也不会回来。 金羡羡高兴地点头。 - 金羡羡早就派人打听清楚了西域商队的表演时间,踩着时间出的门。 江南省商贸繁华,民风相较开放许多,大街上少有面纱掩面的女子。 金羡羡算是一个另类。 她出门不喜欢坐马车,只带着夏汁儿走路出门。 好在金府地处扬州城中心,去哪儿都近。 夏汁儿在给金羡羡说最近福鼎楼新出的菜品——八仙过海。“听说用了八十多种食材做出来的呢。” 金羡羡闻言诧异地挑眉。“这么多不会串味?” “奴婢也不知道,只听说很是受欢迎。”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金羡羡打算看完戏就来尝尝。 “那奴婢先去找福鼎楼掌柜的订个包厢。”夏汁儿提前道。 要知道,若是没有提前预定,福鼎楼晚上的包厢可是难等得很。 金羡羡估摸着还有时间,当即决定先去趟福鼎楼,结果快走到门口,还没转弯进去福鼎楼时,就听到一声响亮的“羡羡”。 从福鼎楼门口传来的。 是詹译杰的声音,金羡羡听出来了。 毕竟能将她的名字喊得又惊喜又幽怨的也只有他了。 金羡羡没想过会碰上詹译杰,主要是一碰上,今个这一天詹译杰估计就会跟着她不放了。 她“咦”了一声,隔着帏帽,假装随着声音回头看过去。“夏汁儿,刚是不是有人喊我?” 夏汁儿福至心灵。“奴婢没听见呢!” “演出马上开始啦,我们快些走。”金羡羡拽着夏汁儿的手一副着急忙慌的模样。 走出一小段距离,本以为躲过一劫,金羡羡轻轻呼出口气,却没想胳膊被人从后抓住。“羡羡,喊你好几句都没听见。” 金羡羡的身体随着胳膊被拽的动作连带着往后转,正面对着来人。 她像是才发现詹译杰般,掀开帏帽抬头,缓慢地“啊”了一声。“你喊我了?” 詹译杰委屈地点头。 仍站在福鼎楼门口的秦辙看到这一幕,难以置信地笑出声。 这等拙劣的把戏,詹译杰竟然也会信。 江南总督这儿子,算是白生了。 蠢到没边。 “你这是要去哪?”秦辙还在门口站着,詹译杰抓紧时间解释。“我这两日忙着带京城贵人在扬州城里逛,忙完就去找你。” 闻言,金羡羡想到昨晚家里讨论的事,不由想朝詹译杰背后看一眼贵人长相,被詹译杰挡住。 她往右移一步,詹译杰也跟着移一步,往左移一步,詹译杰也跟着往左,摆明了想挡她视线。她恼怒地瞪他。“你作甚?” 她伸手,想摘了妨碍视线的帏帽,又被詹译杰按住。 眼看她脸色不虞,詹译杰赶紧解释。“一个年纪老大的老头子,势利眼得很,瞧不起人。” 金羡羡皱眉。 年纪大的老头子? 照这样说的话,那日看见的便不是京城来的大人物了? 怕金羡羡生气,又好几天没见着人,心里舍不得,詹译杰缠着人说了好一顿话才放人离开。 回头看见还等在福鼎楼门口的秦辙,这才心里漏了一拍开始后悔。 他汗颜地和秦辙抱歉,却也没和秦辙介绍金羡羡。 秦辙轻轻扯唇笑了声。“方才那位是……?” 詹译杰羞赧地看他一眼,略微不好意思。“是小臣未婚妻。” 秦辙恍然地“哦”了一声,勾了勾唇。 “既如此,便不耽误你与未婚妻相处,我自己随处走走。”秦辙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 但詹译杰却不敢轻易怠慢。 这人可是当今皇后的嫡幼子、太子的胞弟。 偏贵人这么说了,他推辞几句,贵人坚持,到底不好驳了贵人的意。 相处一日多,詹译杰属实觉得自己与这九皇子没话说,每每走在路上都得硬想说什么话,实在愁死了他。 好在不用陪了,方才金羡羡到最后也没说自己去哪,詹译杰略一思索直奔金府。 秦辙坐在福鼎楼对面的茶楼二楼,看着詹译杰的身影没入人群,淡漠地收回视线。 扬州城不愧是江南省下辖五座城市里之最。 沿海正在闹饥荒,扬州城里却歌舞升平欢声笑语,瞧着其繁华程度竟直逼京城,商贸往来更是甩出京城一大截。 街道上,跑堂的正在大声喊客。“胡旋舞胡旋舞,西域的胡旋舞,一舞难求喽!” 秦辙抬眉,似是没想到扬州城内竟还有西域商队。“去瞅瞅。” 踏惊楼离得不远。 跑堂的瞧秦辙身着富贵、气宇非凡,马不停蹄、毕恭毕敬地将人请了进去。 一楼位置几乎坐满,跑堂的见他站在一楼入厅口不再迈步往前,便乐呵介绍道:“咱们楼里还有二楼,只二楼都是包厢,比一楼价钱贵上几倍。” 后边的侍卫替秦辙作出反应。“去二楼。” 整个踏惊楼中央皆为悬空设计,仅于内侧留有栏杆,单间隔成包厢。 包厢内三面封闭,只留着正对着舞台的这一面设有栏杆,悬空敞开,方便客人观赏。 秦辙所在的包厢,靠近二楼楼梯,位置出入最为方便,是以外边的动静也最先能知晓。 詹译杰作为江南省总督唯一的嫡子,自是在扬州城出名得很。 瞧见这位大少爷来了,少不得赶紧将人请上二楼。 没看见金羡羡,詹译杰不耐烦,语气也冷淡。“金家小姐呢?” “在二楼包厢呢。”掌柜地赔着笑,将人引上去,詹译杰等不及,直接问道。“二楼哪个包厢?” “正中间那一个。” 秦辙透着门缝瞧了一眼,这才觉得詹译杰有点男子模样,谁知随着一扇包厢门被打开的动静,又听到詹译杰缠缠绵绵委委屈屈的声音。 “羡羡,你都不喊我一起来看戏。” 秦辙难以接受地扯唇,皱了下眉。 金羡羡早在听说踏惊楼有西域胡旋舞时,就让人和踏惊楼掌柜的知会了声,要留视角最好的包厢给她。今日她一到,掌柜的就将人请进了包厢。 跳到激烈之处,金羡羡不由叫好。 詹译杰不明白一些这样的舞有什么好看的,但转念一想,若是金羡羡穿着这露腰显肩的舞衣,在他面前跳这扭胯顶腰的舞,他怕是牡丹花下死都愿意。 想到这,他不由朝正鼓掌鼓得起劲的人看过去。 金羡羡的美,不止美在脸。 一眼看向她,只觉得从她打娘胎里带出来的骨骸都透着一层优越美。 她的眼眸既大又亮,轻轻弯眸一笑,只觉得整个人都变得亮堂了起来。 詹译杰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胸口,只感觉浑身的血气都往下身涌去。 只轻轻看一眼,那蓬勃的蹂躏的欲望就破体而出。 他从小与她一起长大,自是知道她的皮肤有多吹弹可破,她的身体线条有多匀称窈窕。她浑身的每一处都像是精致绚丽的玻璃,对他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是一定要娶羡羡的。 及冠第二日,他就与父亲母亲正式说了要娶金羡羡,请他们选个媒人去金府提亲。 他娘臭着一张脸就算了,他爹也什么话都不说。 他把话撂在那,磨到最后,他爹也只推脱说“晚几天”。他为什么还要再晚几天,他已经等了这么多年,早就等得受不了了。 他甚至想,要不然和羡羡一起私奔算了。 但也只能是想一想。 让羡羡嫁给他估计都得废好大一番嘴皮子,做妾更是想都不要想,更别提私奔了。 只是光在脑子里想一想和金羡羡一起私奔的画面,詹译杰就不由浑身贲张,热血下涌。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