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过后,孟枢摸着师昭融颈上未退的红痕,低叹:“怎么还没消。” 孟枢似乎将留在他身上的痕迹当做了某种计时。总是等到上一次的痕迹完全消退,才会和他下一次亲热。 师昭融不理解:“你明明可以给我上药。” 孟枢轻声解释:“上药的话,外面好了,里面却未必。” 说着抬手,摸上师昭融的小肚子。 宽大修长的手掌,轻易覆盖住了整个部位。厚重、滚烫,和自己摸上去的感觉截然不同。让师昭融浑身发酥发麻。 孟枢满足地感受着掌下的颤动。经过多次的亲热,师昭融的身体已然熟悉了情爱,轻微的触碰也能引起反应,但他相关的认知依旧贫乏。师昭融不曾从别处接受过这类“教导”,因而也没有一般观念里的边界与底线,只一味抱着满足伴侣的心意,任由孟枢为所欲为。 好在孟枢虽然良心不多,但对他的珍视足够浓厚:“我不想因为猴急,弄坏了昭哥哥。” 弄坏?孟枢总说些让他摸不着头脑的胡话。师昭融反驳:“人哪有那么容易坏?” 除了第一回,后来每回孟枢都点到为止。 虽然这样他不会很难受,但也不免怀疑,这对孟枢真的够吗?大部分时候,孟枢似乎都没有…… 孟枢狡黠地弯起眼:“可未必。万一把这里戳破了,可就麻烦了。” 戳破? 师昭融震惊。 虽然每次都会有这样的担忧,但他一直以为只是夸张的错觉。 师昭融质疑:“怎么可能戳破呢?” 但他也有害怕,向孟枢确认:“不会的吧。最多受伤吧。双修怎么可能那么危险呢?” 孟枢一愣,将脸埋进他大腿里,笑得浑身发抖。 师昭融后知后觉,气恼:“你骗我!” 他搬起孟枢的脑袋,捂住他的嘴,不准他再笑,并强调:“你不可以用我不懂的事骗我,让我像个笨蛋。” 每次都是这样,只说“不可以”,却从没说过惩罚。 孟枢把他的手挪到自己脸上:“是我的错。昭哥哥打我罢。” 师昭融摸了摸他的脸:“我打你做什么?” 孟枢换了个提议:“那骂我吧。之前不是骂过吗?混账东西,没良心的混蛋。” “不要提了。” 师昭融窘迫。 那回他太急了,口不择言。 要求落空的孟枢无奈。 他明明是个坏家伙,却从没受到过应有的惩戒。 因为他的神明太过仁慈。 他抬身吻住师昭融,将手垫在师昭融脑后,两人齐齐倒在软榻上。 师昭融抵住他:“不是说等痕迹消退吗?” 虽然刚才是玩笑,但他还有后怕。 孟枢重新吻住他:“那就不进去。” …… 他们要去的归极山位于玄真宗属地的西南边缘,是一片广袤且人迹罕至的偏僻荒域。 大约在一年前,靠近此地的一座小宗门发现了“发疯”的妖物从归极山中跑出,立即禀告给了上一级宗门。 这座三等宗门来视察后,发现这些妖物不是发疯,而有入魔迹象。 怀疑归极山中异变,他们便层层上报,书信最终到了玄真宗的桌案上。 卫玦离带人前来调查,已经在此驻扎小半年了。 驻地除了玄真宗的弟子,还有不少下属宗门的援手,最低修为都在金丹期。 支援的队伍带着物资抵达,换下了一批有伤在身和驻扎时间过长的同门,让他们乘飞梭返回宗门。 卫玦离和疏延平都不在。 他们深入归极山调查去了。师昭融找到营地的临时负责人了解情况。 按照负责弟子所言,这些妖物比较奇怪。虽然单个缺乏理智,但群体活动却非常有秩序。 大多时候它们蛰伏不出,可每次出现都是群体性的冲锋,并且似乎都带着一定目的性,就像—— 师昭融接住了他的话:“就像一个有智慧的对手在指挥它们。” 负责弟子点头:“对,就是这样!所以卫师兄和疏师兄深入调查,希望找到起源点。” 贴在师昭融脚边,打探消息的系统又一个咯噔。 它基本可以确认,这就是它大纲里设计的裂穹之役。 这是男主长期发育后站到台前的重要一战,玄真宗衰微的,也是铺垫已久的域外天魔首次在大荒现身。 但按它的设想,这个剧情点要等到后期啊。 思来想去,应该是因为它选择了让老大和男主做兄弟的路线,老大并没有因男主死在元冥秘境,大纲中玄真宗和灵都追杀男主的剧情被全部砍去,导致后续剧情提前。 但是老大和男主现在还没有成长到预计的强度。 能够应付吗? 必须要提前提醒。 系统悄悄叫住师昭融:【老大。我怀疑是域外天魔搞的鬼。】 域外天魔对绝大多数年轻一辈的修仙人来说都是听过,但没见过的存在。 自从万年前的大战过后,圣人们舍身守天缺,各宗门也积极围剿入侵的天魔,天魔的踪迹逐渐从大荒消失,几乎成了传说。 但师昭融并不怀疑系统:“我可以告诉阿添吗?” 系统不是第一次回答这个问题:【消息可以,但不要说是我说的。】 听了师昭融话,孟枢没有询问消息来源。而是顺着信息沉思起来。 他想起了师倾城那句。 ——你还有时间,但不多了。 但那晚,师倾城和他的对话不止于此,她还意味深长地问了他一个问题。 ——过往数万年,圣人至多四位。但你猜,为何千年前,突然有了我这第五位圣人? 他没有贸然猜测,师倾城自己咯咯笑了,回道。 ——当然是因为我厉害啊。 如今域外天魔重现大荒,孟枢也不由对这看似“捉弄”的话语有了新的理解。 擢升第五位圣人,难道是因为四位圣人已经顶不住了? 他还有的“时间”是多久?一年,十年,一百年? 这份时间背后有没有代价? 孟枢停止深思,看向师昭融。 师昭融愁眉紧锁。 他在担心卫玦离。 因为这部分剧情很靠后,系统还没有详细设计玄真宗衰微的过程。但大厦崩塌肯定都是从支柱的倾塌开始。 而卫玦离,便是玄真宗新一代中的支柱。 它不敢直接告诉师昭融这个可能,只能小心又隐晦地提示。 但光是提示,就已足够让师昭融不安。 而无论何时,孟枢都见不得他皱起的眉头:“我们去找师兄吧。” 师昭融无奈摇头:“你怎么突然出这么傻的主意?归极山这么大,传讯也不畅,我们去了只能无头苍蝇似的乱找。帮得上多大忙?师兄如果需要帮助,应该会想办法传讯出来。” 作为首席弟子,卫玦离的大局观从来在线,并不是会盲目逞强之人。 至于域外天魔的消息,师昭融觉得有必要传回宗门,但因为还没有确凿证据,他打算用模棱两可的语气。至于具体如何措辞,就交给孟枢了。 两人处理好事务,歇了一夜,第二天正式接手营地工作。 孟枢负责带领巡逻队入山巡逻。 师昭融则留在营地,指挥同门们整备营地。 两只小纸人也出来帮忙搬东西,小萋灵则熟练地到了药房上岗。它还让炉子帮自己向负责药房的弟子谈“工资”。 ——升一根吃一根哦。 临近傍晚的时候,东南方的岗哨传来警报,妖兽潮出现了。 师昭融立刻前往支援。 带着污浊气息的妖兽从四面八方冒出来,涌向营地。 弟子们熟练地结成战斗队形阻拦。 而师昭融从高处掠阵,大大缓解了参战弟子们的压力。 这似乎只是一次试探,战斗并不艰难,但直到战斗结束,孟枢才带着巡逻对赶到。 另一头也出现了兽潮,他同样进行了一场战斗。 弟子们将收集妖兽尸体收集到一堆,用符咒烧掉。 这些妖兽已受到污染,不能收集材料。 而所有弟子在战斗中的损耗,玄真宗会全额补偿。此外,还会根据战功,向他们发放奖励。 弟子们打扫战场的同时。 孟枢依旧第一时间拉着师昭融检查,确认他没有受伤。 就在他们修整的时候,一只简陋的传讯灵鹤从林地深处飞来,落在营地中央,展开,形成一排断断续续的字迹。 ——西南……石窟迷阵…… 师昭融立刻认出,是疏延平的字迹。 可为什么是疏师兄的字迹?为何灵鹤会如此简陋?传讯还断断续续? 不祥的预感在师昭融心头发酵,他心下担忧,愁眉紧锁。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