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还来信送到丞相府,信中言明自己是一个争权夺利的人,如果裴渡舟要帮五皇子爬上帝位,她是看不得这种场面发生的。但他于她有恩,是要奉献一切的恩人,如果他想让她滚开退出,她虽然不情愿,但一定会照做,从此再不想什么功名利禄,只安静地过自己的日子。 却说裴渡舟看了这封信后,又是气上心头,将殿里的一干物什砸得粉碎,吓得所有人都战战兢兢,不敢说一句话。 因此,江令薇自然也没有收到回信,她本来已经做好了裴渡舟会让她麻溜一边去的准备,但没想到先等来的,是自己和沈如珩的婚事。 去年秋天,圣人下旨,赐她和沈如珩今年立夏完婚。 其实眼下都已是季夏时分,距定好的婚期已经过去好久了。但今年朝廷遇事多,开年就是大疫,紧接着又是国库空虚,再然后私盐案起,一桩桩事情一件件地发生,宫里也一再推迟了婚期。 这不,眼看着如今天下安定,百姓生活安宁,总算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宫里也就把她和沈如珩的婚事紧赶慢赶地定下了最终日子。 就在秋狝过后的意图谋反,小厮谏言看穿危机 对于自己马上要成家娶夫的事实,江令薇没有多大反应,横竖多一个人吃饭过日子罢了,不稀奇,很寻常。 不过她淡漠,有人却淡定不了一点。 公主府里的暗卫仆役依旧没有被撤走,相反近些日子以来,还处处限制她的动作。 出门,挡着,说外头不安分,很是危险。 入宫,拦着,借口皇宫勾心斗角,是个不吉利的地,无事少去为好。 一桩桩,一件件,只要她有离开这座公主府的意思,这些暗卫仆役就会从四面八方钻出来,拦在她面前,诸多借口,明里暗里逼迫她,让她去见裴渡舟。 有好几次,江令薇差点被那些离谱的由头给气笑了。 这算什么? 几次下来,她也冷了脸色,拔剑以对。 但暗卫人多势众,她毫无胜算,总是不敌。 这天晚上,江令薇再次走到大门口的位置。接着,空中微动,没几息的功夫,一群着黑衣的男女出现在她面前,分毫不让。 “殿下,您该休息了。” 江令薇不退,只道:“不休息会怎样?” 暗卫们没有回答,彼此之间默契地向前进了一步,任由江令薇的目光在身上一寸寸掠过。意思不言而喻。 江令薇却一反常态地点了点头,一边说着“既然想我去见他,就不要挡着我”,一边走到一个挡着门的暗卫跟前,黑白分明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对方,让人心里发毛。 身上的隐隐威压与裴渡舟很像,却天然多出一股宫廷里迫人的气息来。 暗卫沉默几息,受不住压,向旁避开。 “您请。” 公主府沉寂了已久的大门从里打开,外头窜向天空的烟花砰地炸开,鲜艳的繁华一朵朵,一簇簇地盛开,照亮了门槛上的一人。 一旁的暗卫为她解释道:“今儿是一年一度的朝暮节,街巷坊市里很是热闹。” 江令薇不在意今天是哪个节,卧房下的暗道已经被封,想进丞相府,只有暗中另辟小路。 她径直走向一侧的岔路口。 与此同时,另一头。 城中最热闹的顺河边,沈如珩眺望着刚刚放飞的鸽子,脸上挂着些许期冀。 小半见状打趣道:“大人您就放心吧!您和公主来日就要完婚,今儿是朝暮节,她一定会来的。” 沈如珩不由红了脸,但眉间的一抹愁绪总是消不下来。话是这么说,可公主近来待他很是客套,没说上几句话就要告辞,以前虽也客气,但总不至于这样。 小半歪着头捂嘴偷笑,对江令薇是否会来十分胸有成竹。 一定会来的,除了大人亲写的邀约信,他还暗中夹杂了一些东西进去,相信公主只要看了,就没有不来的道理! 这头,被人惦念着的江令薇已经展来到了丞相府的外墙,她正要飞身翻进去,余光里就出现一只通体灰白的鸽子,十分通人性地在她附近飞掠,似是在等着她做什么。 江令薇认出这是沈如珩家中的鸽子,早有耳闻沈府的鸽子乃是天下一绝,如今细细见了,果真名不虚传,这信竟是直接送到她跟前来了。 她振臂,取下爪子里衔着的……两封信? 蹙了蹙眉,她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两封信件展开,上下不同的口吻与字迹。 一目十行看完的一刹那,江令薇在原地立了良久。 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直到信件化作粉末,从她紧握的掌心里散落,她才恍然回神。 退开一步,她打量着这座修建得宏伟气派的相府,第一次在心中泛起了犹疑。 最终,她还是一个翻身进了院里。 毫无根据的信罢了,沈如珩看着也不像那种意图拿捏别人的人,定是哪些贼人截了沈府的鸽子在诈她,不可信。 一跳下院墙,远处立时走来两个人,是李疏和记陆。 他们朝她行礼,却如同那些暗卫一样,拦着她不让进去,口口声声这是裴渡舟先前的死命令,让她不要为难他们。 这话说的,饶是江令薇这种好脾性的人,闻言都有些想笑,气笑了。她简直受够了这种去哪里,干什么都被人阻拦的日子。 “让开。”她冷了面色。 “那就只好得罪了,殿下。”李疏退后一步,记陆合拢着拳头迎了上来。 江令薇正愁满心郁气无处发泄,记陆的举动无异于赤裸裸的挑衅。 记陆袭来,她非但不退,反倒闪身一个侧步向前,伸手一拳猛击对方腮颊,双腿也不闲着,一个勾腿拧转,就将记陆一个反手擒拿了去,狠狠压在地面,使其不得动弹。 “让不让开?”她再问。 诚然,她这一套动作出其不意,行云流水,可记陆也不是吃素的,只见他无声说了些什么,趁江令薇低头再问的时候,被锁住的双手瞬间翻转过来,以手作刃飞劈过来。 江令薇反应迅速往后仰,双腿猛蹬,一个跃起便在空中旋身,单手扯住旁边粗壮的树梢,又是一个利落的翻转,直直朝着紧劈不放的记陆踢去。 双方腿手相较的一瞬间,各自都被击退数十步远,带起一地落叶。 江令薇以手撑墙,稳稳当当站定。 记陆也被身后现身的暗卫接住。 看着四面八方的暗卫,江令薇攥紧了拳,没有一句废话,独自纵身冲了过去。 双方很快厮斗在一起。 打斗的间隙里,信件里的内容时不时地充斥在江令薇的脑海里,梦魇似的挥之不去。在这么多人的包围下,偶有的一分神,便瞬间落了下风。 但幸好她反应及时,一个横劈,又扭转了要落败的局势。 只是,在手掌竖着落下去的须臾间,她瞧见了一双狭长的眼睛,倚靠在殿宇的窗边,一只手托腮,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 “势微时一路爬起来的人,难道会甘愿只做一个一人之下的权臣吗,合该是朝着那帝王宝座图谋,才是为人之常情!” “好好的,怎么就会闹起了私盐,私盐案的主谋真的是那一位平州主官?我看未必,要想夺权,得先有钱,那万人敬仰的裴相绝不是表面那般忠于圣人,他就是私盐案的主谋,所作所为皆是妄图至尊之位,意在谋反!” “想要知道证据就来顺河相见,河畔烟花为号,一炷香之后不见人,那就只能把一切证据转交给五皇子了。” 信里的威胁又涌了上来,牵扯着她的动作,让她的眼睛始终不离窗边的那个男人。 挑着眉,瑞凤眼里迷蒙着,想是喝了酒。 那般漫不经心,不紧不慢的姿态,使得江令薇的动作越来越迟缓,心也越来越动摇,只有身体本能在替她出拳抵挡。 终于,在即将踹倒暗卫,进入内殿之时,天边烟花冲天而起,花一般的光焰的天的一角盛开,她眼皮一跳,心慌得厉害。 同冲入暗卫中的速度一样,江令薇直接转身,三步并作两步一步地跑向墙头,飞身跃出了相府。 暗卫们不知发生了何事,停下动作来面面相觑。 殿宇里的裴渡舟却是误会了,以为江令薇是受伤难受才离开的。他脸色难看起来,闪身到了暗卫前头,二话不说就甩了最后与江令薇交手的暗卫一巴掌,怒斥:“作死的东西!连公主也敢下狠手!” 暗卫还真以为是自己动手所致,连忙请罪。 裴渡舟一脸怒容,亲自出府追了上去。 话说这头江令薇一路紧赶到了顺河,不见预想中的贼人,反倒是沈如珩那张惊喜的俊脸映入眼帘。 没有多余的解释,她长吁了一口浊气,直接抽出那两封信,“你送这个给我是什么意思?”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