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曾经不是说,我敢跟别人在一起,你要让我生不如死吗?我虽然并不……”眼看实话又要说漏嘴溜出来了,关键时刻,江令薇察觉不对反应过来,略有些结巴地道:“我是说……我不想死,我想和渡舟哥哥你一起活着。 我答应过你,我不会食言的。” 裴渡舟唇畔牵起一抹弧度,却是松开手,颀长的身躯在黑暗中看不清轮廓,连带着声音也栖息着说不清的意味。 “答应?” “对,”江令薇没意识到他的情绪,还以为是担忧自己会失信,遂保证道:“我一定会守信的。” 话语没有得到回应。 男人隐在暗色下的脸庞比之刚才更为冷峻,似乎她说了什么狼心狗肺的话。 江令薇没有管那么多,丢下这句话后,偏头看了看一直跪着的少隐,动了动唇,试探着向裴渡舟道:“这么晚了,少隐今天也受了伤,要不还是先让他回去休息,明早再说,你觉得呢?我们也——” “呵,”裴渡舟扬唇冷笑,“才跪了多久,这就心疼了?” 江令薇的话又一次被打断,心中的疑问与不快更甚。他听得懂自己在说什么吗?如若少隐真犯下不可挽救弥天大错,他为什么避而不谈?无论什么回答到他耳朵里,回馈给她的就只剩不可理喻的质问。 真是……越来越—— “你给我进来。” 压抑着火气的声音自她身前响起,下一刻,右手手腕猛地被拽住,力道大的她完全反抗不了。 雕花木门被他从外砰的踹开,那动静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瞩目,令人心头猛跳。 江令薇被他扯的一个踉跄,再也维持不住装出来的好气性,加重了语气:“你到底想干什么!” 裴渡舟不语,只是脸色愈发阴沉,一双狭长深邃的瑞凤眼中跳动着炽烈的火苗。他紧紧攥着她白净的手腕,单手打开内室的门,质地上好的紫檀木门向里开合时,隐约可见几道裂纹,足以让人窥见他现在是何心情。 书房外的少隐倏然抬头,愣愣地看着里面急行的两人。 无论他们在说什么话,要做什么事,只要没有吩咐,他都只能像现在这样,成为一个彻彻底底的局外人。 这样的认知盘桓在心头,恍恍惚惚的,似有针在戳。 如画黑眸,长睫倾覆,原来藏在那双眼中的情绪,真是令人揪心的期盼。 即使他知道完全不可能,但心不受控制,终究成了他最不齿的飞蛾,执着地想扑进那团热烈的焰火中。纵然只是刹那温暖也心满意足。 内室之中未点火烛,全然漆黑,比外面还要沉闷静抑,好似在某个不知名角落,正潜伏着一只张开獠牙的大蛇,等着猎物的进入。 江令薇性格之中没有怯懦这一说,但面对他的时候,却独独失了效。火气与急速攀长的惊惧纠缠在一起,分不清是哪一种更多一点。 余光瞥见床榻的形状,心头骤然一缩,火气顷刻间占据了上风,理智出逃,勉强稳住声线,冷声道:“不理我,不喜欢我说的话,把我房里带,你是要打我吗?” 从前相处的时候他也不是没有这样做过,只不过不是功夫上的切磋罢了。完完全全是力量的压制。 身前人的脚步忽地顿住。 没等她再说些什么,裴渡舟转了身,神祇似的面容没有任何表情,掀唇反问:“打你?” “难道不——你!” 江令薇瞳孔放大,惊呼戛然而止,亦不知道是宽容耐心,人心易变旧人不安 想着想着,江令薇怒气又消了一点。 虽然他确确实实不可理喻,但恩情大过天,她应该宽容一点的吧…… 她暗自琢磨。 “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身侧传来他冷冽的嗓音。 江令薇刚说服好自己,听到他的语气,心头的不快又开始增长。 不知道,她怎么知道,只有神才知道。 而且,问一个涂抹了失语香的人问题,真的不是在耍她玩吗? 裴渡舟似乎也没想听她回答,盯着上首的天尊塑像,声音不含任何一丝情绪,“我们是什么关系?” 略微有些熟悉的问题,江令薇皱着眉,想了一会儿后随即意识到这是他曾经问过的话。 已经得到答案的问题为什么还要再问一遍? 他今天从头到尾都很莫名其妙。 索性她也说不了话,瞥了他一眼,见他无动于衷的冷硬侧脸后,竭力克制的气性也逐渐压不住,蹭得窜上来,遂学着他的模样,注视着神龛的塑像,背脊挺得笔直,唇角紧抿,不予理会。 身侧之人仿佛也不在意她的举动,冷漠如冰的声音还在继续。 “少隐是你的恩人,我也是你的恩人,谁都可以成为你的恩人,谁都可以让你守信。” “江令薇,你还真是宽容大度。” 那不然呢?人不是都应该知恩图报吗?对恩人守信不是理所当然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