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秘书把盛闻办公室的门卡夹在记录单上递给他。 “楼下有两场客户会,盛总办公室安静,午饭也在里面。” 顾准原本有自己的工作间,听见走廊另一头已经开始调试扩声设备,最后还是收下门卡。 盛闻的办公室有巨大的落地窗,桌面空着,钢笔压在一份摊开的图录旁边,午餐放在窗边的小几上,矮柜里的冰箱亮着灯,里面单独留了一瓶苏打水,温控显示四度。 顾准坐到沙发上,手机在这时震动。 盛闻发来一张中转机场的照片,窗外停着两架飞机,桌角是一杯咖啡。 顾准放大照片,看清杯壁上的订单标签。 顾准:【保持通话 江柔找到那封信时,滨海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点。 视频接通,镜头先晃过盛家书房的地板。几个旧纸箱并排敞着,文件摊了一地。江柔坐在中间,手里拿着一只牛皮纸袋。 “不是你爸的研究档案。”她把纸袋正面转向镜头,“在私人往来里。” 盛闻离开检视室前,将h·214的照片发给了她,江柔盯着那枚钟看了很久,总觉得那处缺口有些眼熟,吃过晚饭便进书房翻旧信。 纸袋里只有两样东西,一张裁下来的旧照片,一封询问信的复写稿。 照片拍得很偏,钟体有一半藏在暗处,下面也看不见木座,盛闻将下午拍到的正面照调出来,放在旁边比对。 旧照片里的钟,就是h·214。 信上没有这个编号,十九年前,它还在一位私人藏家手里,盛知远偶然从海外好友那里看到照片,只得到了一个大概尺寸。他通过那位好友写信给藏家,询问准确尺寸和内壁情况,以及能不能敲击钟体进行录音。 信写了两页,末尾留着转交地址。 这封信没有回函。 “你爸后来又问过一次。”江柔说,“对方换了住址,中间人也联系不上了,这张照片看不清,他连实物都没见到,就没往正式资料里放。” 盛闻看着复写稿右上角的日期。 十九年前,他十三岁。 盛知远那几年常给海外写信,书桌上总铺着一层蓝色复写纸,写完的底稿按照年份装进牛皮纸袋,正式研究资料则放进另一排文件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