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犹豫,也没有选择视而不见,慢悠悠地走了过去,还朝着赵叔打了个招呼。 “赵叔,”我客气地点点头,问道,“是钟谟那里太闲了吗,能让你有时间一连两天来我公司门口找我?” 赵叔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扯住了我的衣领。 年过五十的男人看着瘦削,力气却不小,我被他拉了一个踉跄,险些摔一跤。 我对着保安亭里一下就要站起来的保安比划了一个暂停的手势,扣住赵叔的手腕,将那只手一点点地扒拉下去。 “周大少爷,”赵叔的手垂下去,他逼近了我,那股挥散不去的烟味让我感觉恶心,我面无表情地和他对视,看着这张脸上爬起了狰狞的皱纹,“是你先没有说到做到的。” 我不在意。 听到赵叔的话,我反而翘起嘴角,笑出声来。 “我五花大绑 我微微眯起眼睛,盯着柳橪,没有说话。 在我非常耐心地在心里默默数了一百个数字之后,柳橪终于回过头。 可能是我的反应不在他的意料之内,柳橪看上去明显有些怔愣,过了好一会儿,才像反应过来一样,又说:“你要找许昭就去找他,我不插手,也不关心。” 我拖了长长的一声“哦”,要笑不笑地望着他:“真的?” 柳橪就不再看我,低头摆弄着杯子,脸上有很明显不耐烦的神色:“周执安,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如果柳橪的这句话放在以前,大概从他脱口而出的那一刻,我就恨不得一脚踹翻椅子,和柳橪单方面吵个天翻地覆。 可惜偏偏是现在,前不久我才在大庭广众下强行把柳橪和我捆绑在了一起,已经格外无所顾忌,听到他语气刻意放得相当无谓的一句话,也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 “哦,”我伸手让拍了拍柳橪的脸,耸耸肩,“我星期五中午去找他,不耽误晚上回家吃饭。” 柳橪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抬眼看了我一眼。 我对着他摆出一张笑脸,果不其然,柳橪只是微微动了动嘴角,没有再说一句话。 等不在柳橪面前了,我在卫生间里端详着镜子中的自己,随手抓乱了有些长的头发。 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有一种格外积极的念头,猜想着我和柳橪的关系是不是逐步转好的时候,低下头看到霍章成发过来的消息。 【霍章成】以后霍辞州以任何理由来找你,都别管他 我在心里吹了一声口哨。 原本我就不想理会和霍辞州有关的事情,如果不是霍章成突然发消息过来,我都快忘了霍辞州还找过我。 虽然不清楚霍章成是怎么发现霍辞州想找我谈交易,但是想想这也只是霍家的事情,我没有插手的打算,因此更不放在心上。 只不过我现在的心情不错,于是多问了一句。 【我】怎么,你们霍家终于要开始争那一亩三分地了? 【霍章成】我爸还没死呢 【霍章成】你不是因为霍辞州和钟见阳的交情一直不待见他吗?别被他三两句话惹火,迁怒到霍家 我短促地笑了一声。 霍章成在未来是要继承霍家的,怕有霍辞州的缘故导致引火烧身,倒也是正常。 【我】你让他少和钟见阳来往,也少在我面前蹦跶就行 将这条消息发送出去之后,我懒得再和霍章成多说些什么,把手机放在盥洗台上,打开了花洒。 我的愉悦心情,在星期五那天,我刚到和许昭约见的小区门口,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我实在是想不通。 当初我把柳橪捡回家的时候,赵叔没有出现过;后来因为和柳橪频频出现矛盾发生摩擦产生争吵,都快把医院当成第二个家了,也没见钟谟让赵叔插手过一回;就连钟见阳上次狗胆包天给柳橪下药,被我揍了一顿扔回钟家,赵叔都没有为此多说过一句话。 怎么自从钟谟的中风被治好之后,我去哪里都能看到赵叔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