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橪点点头。 我忍不住问:“你知道我要你跟我出去做什么吗?” 柳橪露出了很奇怪的表情,他像是有点想笑,又像是觉得我的反应很神奇。 这张大病初愈的脸上,不值一提 这回,轮到我皱起眉了。 我第一反应就是看向组局的谢持光,只从他脸上看到了和我如出一辙的茫然。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在再一次陡然安静下来的尴尬气氛中,说道:“我没有邀请你。” 钟见阳就好像看不到谢持光脸上的排斥一样,他扫视一圈,目光在我身后的柳橪停留了一会儿,这才缓缓地落到了我的身上。 这人一贯没脸没皮,现在也是如此。 就算在场没有一个人和他打招呼,他也无所顾忌。 “我给我哥哥过生日,”钟见阳脸上露出了甜腻腻的笑容,他的眼睛弯了起来,声音也变得轻快,“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我冷冰冰地开口:“这里不欢迎你,钟见阳,滚出去。” “哎呀,哥哥,”钟见阳走近了我,在压抑的氛围中,笑得越发明朗,“你这么对我,可真是让人伤心。” 他真的……很恶心。 我调查过安挽妮,见过她的照片,钟见阳的五官眉眼和她有着七八分相似,长大后,更看不出来那个让她怀孕又抛弃她的男人的影子。 所以钟谟才愿意留他在自己身边,借着相似的一张脸和身上流淌着相同血缘的鲜血,去怀念去世多年的安挽妮。 ……也没见他看着我去怀念我的母亲。 我有点想吐了。 该死的预感在这一刻成真时,我居然一点都不意外,也没什么难过的情绪。 我只是觉得厌恶、烦躁、丢脸。 特别是在柳橪面前。 “这里没有你的位置,”我说,“我也不是你的哥哥。” 钟见阳一指柳橪:“你的前男友都能来你的生日宴,我为什么不行?” 这回,我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我也可以站在你的身边,帮你布菜倒酒,侍奉你呀。”钟见阳来来回回地打量着柳橪,像在看一个讨人喜欢的新奇玩意儿。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柳橪,我猛地站起身,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响,让原本就凝滞的气氛更加紧张起来。 钟见阳的头被我打偏了,垂下来的头发挡住了他眼睛里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他慢慢地看向了我,手指蹭过了流血的嘴角。 “我第一次看到你像护眼珠子一样护一个人,哥哥,”钟见阳的声音有些冷,可是他没有露出一点愤怒的情绪,嘴角仍是上翘的,“真是……太有意思了。” 我的心陡然提了起来。 影影绰绰的不安,在钟见阳继续开口后,成了现实。 “怪不得他把你甩了,你在雨里淋成高烧进了医院,过去快一年还念念不忘,”钟见阳直勾勾地盯着柳橪,挑衅着我,“长得真是不错啊。” 我不想去看柳橪到底是什么表情,不想知道其他人会不会在心里暗暗发笑。 我轻轻甩了甩手,决定再给钟见阳一耳光。 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是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和钟见阳撕破脸皮,所有人都知道我和钟见阳的关系糟糕,我讨厌他。 但是柳橪拦住了我。 他没有用左手,而是微微别过身,用右手把我的胳膊轻轻拍了下去。 一触即分的肌肤相接带来的一点冰凉温度,让我有那么一瞬间忘记了该怎么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