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阶堂纱织化为神武天皇威灵,从皇居之中崛起,比东京塔还要高大不少。
皇居的古老松树在它脚下如同杂草,碎石参道被它的光芒照得通明。
这时,神武天皇威灵抬起右手,朝前方一指。
暗红色的光点从它身周喷涌而出,落在皇居外苑的石板广场上,凝聚成一道又一道实体般的人形。
弓手、枪兵、刀手,一列列排开,整齐划一,安静而肃杀。
神武东征军,传说中追随神武天皇平定天下的军队,此刻在皇居外苑的地面上重新集结。
他们的脚步踏上石板,发出沉闷而整齐的声响,甲胄的碰撞声在夜色中回荡。
那些兵士虚影列成方阵,面向皇居外苑的出口,等待天皇一声令下。
与此同时,南宫云已经在往那边赶去,引力拖拽着他的身体在楼宇间高速弹射。
南宫云穿过几条街道,越过已经破碎的护城河石桥,落在皇居外苑的一片空地上。
他脚底的碎石被引力震得向四周飞散,他抬起头,正对着那尊从皇居中崛起的威灵。
它太大了,大到遮住了半片夜空,光芒照亮了东京的每一个角落,也照亮了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欢呼声。
而在它脚下,东征军的方阵横亘在皇居外苑的石板广场上,长枪如林,刀光似雪,将整片广场变成了一座肃杀的军阵。
南宫云没有犹豫,落地后立刻抬手,指尖凝聚出那颗极黑的质点。
“野心不小,可就到此为止了!”
话音落下,黑色质点从南宫云的指尖无声射出,速度一快再快,最终精准地洞穿了威灵的头颅。
幽白色的光尘从头部的空洞中喷涌而出,在夜风中消散。
可那尊威灵连晃都没晃一下,八尺琼勾玉的幽光在核心处一闪,空洞的边缘便开始愈合。
光尘倒流,新的威灵轮廓重新凝聚。
不到三秒,头颅便恢复如初,连一道裂痕都没有留下。
威灵缓缓低下头,模糊的面容朝向南宫云的方向。
二阶堂纱织的声音从百米高空传下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南宫云,你真当自己能够战胜现在的我?”
她顿了顿,语气骤然一转,从漠然变为尖锐的煽动。
“各位东京的市民,你们看到了吗?”
“这个人,还有他背后的华国,就是一切悲剧的始作俑者。”
“他们妄图摧毁这个国家,但我不会让他们得逞。”
这边的画面被媒体转播到东京的每个角落,欢呼声从城市各处涌来。
刚从美梦中醒来、心中满是失落与愤怒的普通人,将二阶堂纱织的话一字一句地吞了下去。
他们的信仰如潮水般朝威灵汇聚,灵能光点从每一条街道升入皇居上空,将威灵的身形越撑越大,越撑越亮。
南宫云看着那尊被信仰喂饱的威灵,嘴角扯了一下。
“少血口喷人了,自己作孽还要诬陷别人,可耻。”
他甩了甩手腕,灵能量在其上汇聚,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不屑。
下一刻,南宫云的指尖再次凝聚出黑色质点。
可这一次,他才刚有动作,威灵便抬起了左手。
一面巨大的镜面虚影在她掌心展开,八咫镜的光芒骤然暴涨,如同一轮近在咫尺的太阳,将整片皇居外苑照得雪白。
光落在他身上的一瞬间,南宫云便感觉到一阵灼痛从皮肤表层径直钻入血肉深处。
痛感如同被烈火从内到外同时炙烤,南宫云却还在坚持。
他咬紧牙关,低头看去,却发现自己凝聚在指尖的黑色质点正在飞快消散,像一团被风吹灭的烟。
八咫镜的光辉下,南宫云的灵能能力完全失效,甚至连用重力将自己拉出攻击范围都做不到。
在刺眼的白光中,他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个正在高速接近的东西。
他的眼睛睁不开,但能感觉到那东西切开了空气,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锋芒。
南宫云的大脑还来不及分析那是什么,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灵术·灵能缩放],这是能让他脱身的唯一招数。
南宫云将体内残存的灵能量压缩到极致,然后从脚下一口气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