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垠听到这话,掐着冷衣脖子的手猛地一紧,幽深的墨瞳翻涌着惊涛骇浪。
“我不配,赵峮就配?”
冷眼两眼黑,被赵垠勒得几乎要昏过去,但她并没有半点畏惧:“我不知道,但赵峮起码比你配……你为了复仇,通敌叛国都能做……你知道这样会让多少无辜百姓丧命……”
赵垠冷笑:“自古成大事者,哪个不是踏着尸山血海。”
“我不想成大事,我只想要自由。”冷衣凝视着他,语气带着一丝祈求,“吟九,你能放我走吗?我不想再过这种心惊胆战的日子了。”
冷衣双手抓住赵垠的手臂,眼眶泛红中带着期盼:“如果你真的爱我,就放过我吧,我受不了了,这样下去我会疯的。”
赵垠睫毛眨了眨,松开冷衣的脖子,向上抚摸冷衣的脸颊,声音低哑:“疯了才好,我疯了十八年了,你要陪我一起疯。”
冷衣期盼落空,心底有股无名火在翻涌。她冷漠地盯着赵垠:“你不怕我向赵峮说出一切?”
赵垠愉悦地勾起唇角:“好啊,你说了,我便带着你从这几万人马的军营逃走,若逃不掉,我们就一起死,我们在地狱里也要在一起。”
冷衣瞳孔一缩,噩梦里的景象猛然在脑海里闪现,冷到骨髓的感觉又瞬间席卷全身。冷衣面色煞白,浑身抖,痛苦地呻吟出声。
“啊——好痛,好痛啊!”
赵垠立即将冷衣抱在怀里,驱动内力安抚冷衣的疼痛,李太医惊慌地将药汤递过来。
赵垠接过药碗喂到冷衣嘴边:“冷衣,快,喝了就好了。”
冷衣嘴边刚沾到一点药汁,却抗拒地扭过头:“有你的心头血,我不喝。”
“哪有什么心头血啊!那是臭小子编的!”李太医急忙反驳。
冷衣一愣:“你编的?”
“我故意说给赵峮听的,让他知道只有我才能救你。”
“嘚瑟什么,毒就是你下的。”
“……”赵垠不语,掐住冷衣的下巴将药灌进她嘴里。
“咳,咳咳……诶,话说这药我刚喝进去,怎么就不痛了。”冷衣被呛到咳嗽了几声,随后面露惊疑。
“再好的药也没这效果,是臭小子运转内力为你压制了寒毒。”
竟是这样?怪不得她刚刚感觉身体有一股暖流在涤荡。
赵垠解释道:“我的内力有压制寒毒的作用,幸好我事先传给你内力,这才让你活了下来。”
“殿下的恩情真是还不完,若不是殿下,我现在早就死了。”冷衣冷言嘲讽。
赵垠无言:“……”
李太医在一旁见赵垠被冷衣怼得哑口无言,不由得有些幸灾乐祸,他在赵垠身边十几年,冷衣是唯一一个让赵垠束手无策的人;同时又有点唏嘘,赵垠从小就活在病痛、仇恨和算计当中,心智早就被扭曲了,没被人爱过又如何会爱人,追不到心上人都是他活该啊。
赵垠思索了一阵,道:“还有那枚令牌的功劳。”
冷衣想起碎成两半的令牌,心中又是一阵酸涩。她从枕头底下拿出来放到赵垠手掌上:“碎了,还给你。”
“我给你的东西,你就这么想还给我?”
“那把它扔了。”
冷衣正要从赵垠手里拿回令牌,赵垠却先她一步收手。
“这令牌我会修好,然后再给你。”
“呵,坏了就是坏了,怎么修都不会好。”冷衣说完忽然觉得身体疲乏,她偏过头不再看赵垠,道:“我累了,你快走吧。”
赵垠听出冷衣语气中的倦怠,不再强求,和李太医两人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刚走出房间,两人就迎面遇上了赵峮,赵垠立即换了一副和善的面孔,柔声道:“三皇兄,凝碧姑娘服下药刚睡下了。”
赵峮温润地笑了笑:“既然如此,本王便晚上再来看望凝碧。五皇弟取心头血可有什么大碍?”赵峮关心道。
“谢三皇兄关心,我并无大碍,只是需要静养片刻。”
“既然如此,为兄就不耽误皇弟休息了。”
赵峮目送赵垠的离开,正要收回目光时,眼角余光看到赵垠手中拿着的玉佩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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