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周的手没有伸进去。
他那只扣着苏媚后脑的手猛地收紧,指缝里绞着她盘发的簪子,几缕碎发被硬扯出来,耷拉在泛着潮红的颊侧。
他咬着后槽牙笑了一声,那声音从胸腔里震出来,抵着苏媚的耳膜嗡嗡作响。
“你当我不敢?”
舞池边缘的弦乐四重奏刚好结束,维也纳来的乐手们齐刷刷收弓,那一点余音被宴会厅里的掌声淹了个干净。
沈砚周就是趁着这片掌声的尾巴,箍着苏媚的腰横穿整个舞池。
他步子迈得又大又急,暗灰色西装的下摆被带起来的风掀开一角。
经过傅衍川身侧的时候,苏媚余光扫了一眼,那个男人还站在原地,那只沾满她体液的手垂在身侧,指节上黏腻的水光已经干了,只在指腹留下一层极薄的亮壳。
他没看她,正低头看表。
苏媚被沈砚周一路拽出了宴会厅的侧门。
门一开,海风扑面而来。
公海上的夜风带着雨水将至的那种黏稠的咸腥,裹着船体底下的黑色浪涌声。
邮轮顶层甲板空旷得吓人,沿船舷铺开的柚木地板被白天太阳晒出来的热气还没散尽,脚踩上去温吞吞的。
栏杆是三道不锈钢横管,中间那根比苏媚的腰还细,被海风一吹,发出极低极闷的呜呜声。
沈砚周把她压在第一道和第二道横管之间。
后背贴着冰凉的金属管,身前是他西装内袋里藏的那把伯莱塔92F的硬壳轮廓。
他抵着她往前走了一步,苏媚的腰窝卡在栏杆上,上半身已经探出了船舷外。
底下就是海。
漆黑的海面像一块被揉皱的厚绒布,邮轮的航灯在水面上拉出一条破碎的、抖动的光带。
浪头翻卷着撞在船舷上,发出沉闷的“轰——哗——”的拍打声,船体随之产生一种极其轻微的、持续的震颤。
苏媚往下看了一眼,那种深不见底的、被黑色海水吞没的视觉落差让她的胃猛地往上翻了一下。
“沈砚周……”
“怕了?”沈砚周的呼吸喷在她后颈,烫得惊人。
他一只手卡着她的腰侧,另一只手终于撩开了那条碍事的红色丝绒裙摆。
海风灌进来,裙摆像一面被扯开的旗子,猎猎翻飞,露出她整个赤裸的臀线和修长笔直的双腿。
真空的裙底彻底暴露在夜风里,大腿内侧那片泥泞早就被风吹得发凉,花液干涸后结了一层极薄的、紧绷的膜。
沈砚周的手指碰到那片干涸的痕迹时顿了一下。
他垂眼,借着甲板上地灯的暖光,看清了她腿根内侧那些纵横交错的、已经干透的水痕。
傅衍川留下的。
他的瞳孔像被针尖刺了一下,猛地缩紧。
“那老东西的手,伸到这儿了?”他用食指狠狠蹭过那片干涸的痕迹,指甲刮着娇嫩的皮肤,苏媚疼得倒吸了一口气。
他不等她回答。
沈砚周腾出那只手,金属皮带扣“咔”的一声弹开,拉链被扯下去的动静在空旷的甲板上格外刺耳。
他掏出来的瞬间,苏媚闻到了他身上那种混合了威士忌和雪松古龙水的气味,被海风搅得时浓时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