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且追,你可知从前敢质疑我的人,都已成了死人!”
王延乙坐在船头,神色阴沉。
且追冷笑:“刘老爷,你又可知,从前敢坑我的人,倒是一个个都活的好好地,就是活得很想死!”
她拍了下脑袋,“哦,我忘记了,大人都知晓呢!”
一时间,帆船上的气氛……
负责撑船的黑衣甲士……压力很大,亲眼看见司使大人被一个“小厮”顶撞,还有陆把总一直在盯着他,这让他忍不住摸了摸脸上的黑色皮巾……
“哗啦啦——”
船一下划歪了!
王延乙瞥了眼可怜的黑衣甲士,黑衣甲士慌忙调整方向,且追好脾气地叮嘱了一句“大哥,海上行船,可莫要走神。”
王延乙却忽然哼笑一声,这一下他周身的阴冷死人气消失的干干净净,眨眼间,人就成了一个普通的和蔼的中年胖男人。
“小且追,老爷一直以为你是一个不管遇到什么都笑眯眯的性子,想不到也有发怒呲牙的一面,因为那小子受伤了?”
王延乙在陆鸣之和小山身上一扫,“你这俩远房表亲可还没说什么呢。”
陆鸣之伤口包扎完毕,放下袖口,腿一伸就坐在了且追身边,小山就坐在且追身后没动。
两人确实都不准备言语什么,只是眼神都紧紧盯在王延已身上,手似有若无放在腰刀上,仿佛随时准备着暴起伤人。
且追拍走跳起的海鱼,淡淡道:“大人,我这两个远房表亲都是军伍出身,军人服从上官的命令是天性。他们不言语是他们恪守军人天职。
好在我可不是,别人我管不着,但若是想让我全心全意办事,今日这种因着上官莫名其妙的小心思就让我和我的朋友们身陷险境的事情最好不要再发生!否则下次,就不是转移藏宝图那么简单了!”
“小且追……哼,这就是本官为何这么讨厌聪明人的原因,趋利避害,毫无担当,甚至临阵倒戈,毫无气节!”
“巧了,我也讨厌别人比我聪明,这会让我恼羞成怒指责对方趋利避害,毫无担当,甚至临阵倒戈,毫无气节!”
“小且追,年轻人出门就是要多历练,多经历一些危险的场面,以后才能更好的活!”
“手底下来了新的管事,我也是这么忽悠他们的。”
“小且追,你放肆!”
“你无能!”
“……”
一大一小,就这样在大海上的一叶帆船上旁若无人地吵了起来……
陆鸣之:“……”他觉得有什么悄悄碎了,“刘通判”的身份他多少能猜到一些,神鬼莫测,天子鹰犬的青蚨司司使,也能是一个和少年吵架的……胖子,好吧,老狐狸和小狐狸也是会吵架的……
只是,阿好和这人的关系倒是比他想象中的要亲近,同青蚨司的人走太近,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王延乙一掌拍晕围在帆船边上似乎在看热闹的胖头鱼,吵架的嘴脸又变了,眼睛眯起,冷不丁道:“小且追,你怎么知道画舫都是我的人?”
且追摊了摊手,“哦,现在知道了。”
王延乙身上开始冒冷气。
且追食指竖起在他面前摇了摇,“老爷,我也不想知道,包厢里都打的桌椅翻飞了,整艘画舫还安安静静一点惊叫声都没有,冯虎就是打着打着发现不对了才会停手,再说,谁叫你们的人都爱开画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