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甜梦趴在霍云琛肩头,小丫头哭过之后已经缓过来了。
这会儿正揪着霍云琛的衣领好奇地东张西望,嘴里哼哼唧唧的:【爸比,我们回家吗?梦宝想吃大酱骨。】
沈绯听见了,弯了弯嘴角,对霍云琛说:“梦宝说想吃大酱骨。”
霍云琛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丫头,嘴角那根筋微微动了一下:“回家让顾叔做。”
一行人穿过军区大院的林荫道往停车的地方走,沿途经过的士兵都侧目看过来。
刚才礼堂里的动静不小,消息传得很快,不少人都知道了宋佳往孩子水里放东西的事,看向宋佳的目光里带着不加掩饰的鄙夷和愤怒。
宋佳被两个保卫科的人架着从礼堂侧门带出来的时候,正好跟沈绯他们隔了一条路。
她的头发散了,脸上的妆花了一片,整个人狼狈得像一只被雨水打湿的小鸟。
她看见霍云琛抱着孩子走在林荫道上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喊什么,但最终还是被保卫科的人推进了侧门里。
沈绯没有回头看。
她抱着霍钟真走在霍云琛身侧半步的位置,三个孩子加上两个大人,影子在梧桐树荫下交叠在一起。
走到车边的时候,霍云琛把霍甜梦放进后座的安全座椅里,又接过沈绯怀里的霍钟真,把他安顿在妹妹旁边。
霍修益已经被一个年轻士兵送过来了,正坐在后座最里面,看见弟弟妹妹回来就伸手拍了拍他们的安全座椅。
霍钟真坐进安全座椅之后,没有像往常那样安安静静地靠着椅背,而是侧过身,一只手搭在霍甜梦的安全座椅边沿上,小脸绷得紧紧的。
霍云琛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坐下来,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军区大院的时候,沈绯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
霍甜梦已经靠着安全座椅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嘴角还挂着一线亮晶晶的口水。
霍修益也歪着脑袋打起了哈欠,眼皮一耷一耷的。
霍钟真没有睡。
他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睛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但那只搭在霍甜梦安全座椅边上的小手一直没有收回来。
沈绯收回目光,靠在副驾驶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宋佳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她偏头看了一眼霍云琛。
“军法处置。”霍云琛的口气很平。
沈绯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她知道霍云琛在这件事上不会含糊。
车子驶过两个路口之后,霍云琛忽然开口:“今天如果不是钟真,梦宝就把那杯水喝了。”
沈绯偏头看他,他的侧脸被午后的日光照得线条分明,下颌绷得紧紧的。
“他才两岁半。”霍云琛的声音低了一些,“他什么都不懂,但他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