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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辩解（第2页）

“把这杯水送到医务室去，让军医做个成分检测。”霍云琛把保温杯递给他，“现在就去。”

赵大柱接过保温杯的时候看了一眼宋佳，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震惊，然后快步跑出了礼堂。

宋佳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地板上。

周围已经围了十几个人，有士兵也有家属，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那些目光里有惊讶的、有怀疑的、也有不敢置信的。

“宋佳，”霍云琛看着她，“你最好祈祷那个杯子里只有菊花和冰糖。”

宋佳的嘴唇动了两下，眼泪忽然涌了出来：“霍队，我真的没有……我就是喜欢孩子，想跟孩子亲近一下……我真的只是倒了菊花茶……那个孩子看错了，他那么小，他懂什么……”

“他懂什么？”沈绯忽然开口了。

她抱着霍钟真和霍甜梦站起来，霍钟真趴在她肩头已经渐渐止住了哭，但小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霍修益被一个年轻士兵抱在怀里，也渐渐安静下来了。

“他两岁半，他确实不懂什么叫下药，也不懂什么叫害人。”沈绯看着宋佳，“但他分得清什么是好心，什么是恶意。刚才你蹲下来要抱他的时候，他躲开了。你给梦宝倒水的时候，他冲过来了。你觉得一个两岁半的孩子，会无缘无故地又哭又闹去攻击一个给他妹妹倒水的人吗？”

宋佳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沈绯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霍钟真。

小家伙趴在她肩头，小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呼吸还没完全平稳，但已经不哭了。

她感觉到他的小手攥着她后背的衣料攥得紧紧的，很用力。

这个两岁半的小男孩，刚才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第一个冲出去了。

他什么都不懂，但他看见了。

他看见那个阿姨拧开自己的保温杯，把里面颜色不对的水倒进了妹妹的杯子里。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那不对。

所以他哭了，他打了，他骂了。

他要用一个两岁半孩子能用的所有方式，保护他的妹妹。

沈绯低头在霍钟真的发顶上亲了一下，声音放得又轻又软：“钟真，你做得对。你保护了妹妹，后妈为你骄傲。”

霍钟真的小身子在她怀里僵了一瞬，然后慢慢地放松了一些。

他把脸从她颈窝里抬起来，那双黑亮的眼睛还红着，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珠，看着她。

【真的吗？后妈不觉得我做错了？】

“真的。”沈绯认真地看着他，“你做得很好，比任何人都好。后妈谢谢你。”

霍钟真看着她，那双红通通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融化。

他抿了抿嘴，重新把脸埋回她的肩窝里，但这一次，他的小手松开了攥紧的衣料，搭在了沈绯的脖子上。

霍云琛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目光在沈绯和三个孩子脸上各停了一瞬，然后转身看向宋佳。

他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拿出来的：“宋佳，你明天不用来部队了。退伍手续我让人提前给你办。”

宋佳瘫坐在地上，眼泪糊了满脸，嘴里还在喃喃地说着什么，但已经没有人听她说话了。

霍云琛从沈绯怀里把霍甜梦接过去，小丫头搂着他的脖子，奶音带着哭过之后的软糯：【爸比，哥哥好厉害，哥哥保护梦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