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绯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上次在洗浴中心你帮他看过脚。】霍钟真的小奶音平平淡淡的,【他是不是又哭了?】
沈绯看着他那双过分早熟的眼睛,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是。所以后妈要去帮他。你在家乖,后妈回来给你带御尚坊的绿豆糕。”
霍钟真偏过头,转身朝儿童房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你早点回来。】
沈绯弯了弯嘴角,站起来快步下楼。
顾管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拎着她的外套和车钥匙。
沈绯接过来披上,一边走一边给沈鹤川发了一条消息:【我带了一个儿科团队过来,大概四十分钟到。麻烦你让你那边的医疗队先不要给砚辞做任何干预,等我到了再说。】
沈鹤川的回复来得很快:【收到。】
*
四十分钟后,沈绯的车停在了沈鹤川别墅的院门外。
这是一栋低调却考究的中式宅院,灰瓦白墙,院墙内探出几枝修剪齐整的桂花枝,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桂花甜香。
此刻宅院里传来的婴儿哭声却让这满院的清雅都变得焦灼起来。
沈绯带着林医生和两名护士快步穿过前院,周清宁已经抱着孩子站在主楼门口等着了。
她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家居裙,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眼底的青黑比上次在洗浴中心见面时更深了,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精气神,站在那里摇摇欲坠。
她怀里的沈砚辞裹在一件薄棉连体衣里,小脸哭得通红,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嗓子已经哑到发不出完整的哭声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听着让人心揪。
“霍太太!”周清宁一看见她就快步迎上来,声音里带着哭腔,“你终于来了,你看他,他从昨晚到现在都没睡过一个整觉,哭一会儿停一会儿,我实在是……”
沈绯先伸手接过孩子,把他侧抱在臂弯里,让他面朝自己,另一只手轻轻贴了贴他的额头和颈后。
体温正常。
没有发烧。
她又低头凑近孩子的小脸,仔细看了看他的嘴唇和口腔,没有发绀,没有脱水。只是哭得太久了,嘴唇干裂,嘴角微微泛白。
婴语系统在脑海中自动激活,那串断断续续的呜咽被翻译成了一句带着浓重哭腔的奶音:【难受……不舒服……可是说不出来……好累……好想睡……可是睡不着……】
沈绯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她注意到沈砚辞每次哭到某个节点的时候,小身子会突然绷紧一下,小拳头攥得紧紧的,然后过几秒又松开了。
他哭的时候有一个很明显的规律,哭一阵,歇几秒,然后又哭。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打扰,刚睡着就被弄醒。
“周小姐,”沈绯抱着孩子转身看向周清宁,“砚辞最近有没有换过什么新的东西?比如床品、衣服、或者家里的什么摆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