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它却失去了踪影,林老上前几步,看着冲天的火焰和恢复平静的水面,忧心忡忡,“这里又不是深海……” 突然,船身出现颠簸,随即又晃动了一下,林老所站的正前方,猛然响起了清晰的破水声。 他身形一僵,还来不及开口,就被冷天一把甩到后面,枪声随之响起。 嘭嘭嘭! “回船舱!” “林老!” 林老站立不住,差点摔到了后面的夹板上,警卫朱江与余成骏连忙把人扶住,三人且退且看,就见那怪物高高跃起,一条排满吸盘的粗壮触手,正朝着巨轮上的人狠狠砸来。 “快闪开!” 战士们心下一沉,连忙就地一滚,险险避开袭击,那触手随之抽打在甲板上,发出“嗡嗡”的轰鸣。 远远埋伏的战士,趁机扣动扳机,枪声响起,蓝色的血液四溅,触手应声断裂,怪物落入水中,砸起一阵巨大水浪,船身随即开始微微晃动,动静逐渐变大。 冷天留下大部分人在甲板上防守,其余人全部进船舱,余成骏冲进了驾驶舱,大声喊道。 “李帆,打开船底的超声波,加到最大!” “是!” 李帆连忙打开相关按钮,顷刻间,巨轮晃动的幅度变大,随之恢复正常,李帆当机立断加速启航,轮船在污水面上推动着巨大的水浪。 在行至几百米外时,那怪物再次浮出水面,此刻,已经行至后方甲板的冷天与战友抓住时机,同时发射火箭炮,两颗炮弹,正中目标,怪物的身体,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掉落水中。 冷天见没了危险,立刻回了驾驶室,拉着林老担心的上下打量着。 “林老,您没事儿吧?” “没事,没事。” 林老摇头,同样看着他,“你和那些娃娃还好吧?” “都没事儿,您放心。” 冷天笑着应他,林老点头,随后神情凝重道,“那个大章鱼……不是深海里的东西吗?怎么会到这里来?” “不是章鱼,那是大王乌贼!” 冷天严肃道,“章鱼只有八条触须,而它有十条,只是……就像您说的,都是深海产物,却到了这里。 关键它那身形过于庞大,光是触手,一条都有十来米长,再加上身子,想想就觉得可怕。 余成骏心下一沉,“那以后,咱们说不定还会遇到鲨鱼或是鲸鱼,总之什么都有可能。 冷天点头,“全球水灾的情况,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可怕。” 林老身形一僵,随即面色沉重的看向所有人,“咱们以后的路,怕是更难,从明天开始,就直奔b城吧!顺路的能救就救,就不要拐弯去其他地方了。” 他难受地闭了闭眼,身子向后踉跄了几步,冷天连忙扶着他,默默陪在一旁。 冷天明白,老人爱民如子,让他做出如此决定,良心必定备受谴责。 ———— 陈刚留了20个安保队员驻守莽山。 邱秋和萧晗,带着队员踏上了归途,秋晗战队回到基地时,温柔亲自带着全基地的人夹道欢迎,两人表示心领。 不过,他们没想到,会在欢迎队伍里,看到萧远山,萧鸿以及赵沁沁。 两人心里一阵意外,很快恢复正常,反正,只要这三人能认真生活,不再来招惹他俩,那就各自安好就行了。 赵沁沁看着远去的邱秋与萧晗,眼中满是悔意,可惜已经没人在乎。 赵建平走到她身旁,面无表情道,“别想打什么坏主意,否则,你知道后果。” “我没有!” 她委屈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不想,他已快步离去,看都不想多看她一眼。 赵沁沁难过地耷拉着头,转身缓缓走向住处,走着,走着,她就控制不住的伤心嚎哭起来,一副天要塌了的样子。 萧鸿看着风光无限的萧晗,心里只觉羞愧,想想以前,自己把他当成笑话,时不时就要对他言语攻击一番,寻找存在感,殊不知,自己才是那个最大的笑话。 他隐晦地看了眼,身旁默默无语的萧远山,眼底闪过复杂,心口极度不适,随即伸手紧紧拽住胸口,使劲儿掐了下,尖锐的疼痛,才让他缓过了窒息的感觉。 萧鸿深吸了口气,随即用袖子包住手指,小心翼翼的戳了下萧远山。 “怎么了?” 萧鸿扯了扯僵硬的嘴角,“我能先回去吗?有些不舒服。” “行,我一会儿就回去,你注意安全。”萧远山面无表情道。 “嗯!” 萧鸿得到首肯,便转头快速离开,萧远山心里有些难过,随之又松了口气。 他曾经,很疼爱这个名义上的儿子,可那件事情发生后,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因此对萧鸿做了很不好的事,导致他受了刺激,现在变得特别敏感,对他也十分抗拒。 当初,萧鸿为了报复萧定乾与李玲玲,对他们两个说了些不好听的话。 时过境迁,当他冷静下来后,心生悔意,便不愿再做出伤害他人的事。 哪知萧远山第一时间,就感觉出他的情绪变化,心里一下受了刺激,没了理智,觉得萧鸿背叛了他,就想给他点儿教训。 于是,他便把萧鸿抓住,带到萧定乾房间,绑在板凳上,随即逼着他看萧定乾与李玲玲表演活春g,萧鸿不愿意,他崩溃地哭着求萧远山放过他。 可萧远山当时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就疯笑不止的上前抱着他,w了起来,他这一骚操作,可把在场的人吓傻了。 尤其是萧鸿,惊了双瞳紧缩,心中一阵反胃,随即剧烈地呕吐不止,直到吐的苦胆水里都带了血丝,才勉强停下。 他看着萧远山,痛哭着大骂萧远山,与萧定乾,李玲玲一样恶心。 “我恨你们,变态,神经病,你们太脏了,啊啊啊啊啊!” 萧鸿疯狂摇头哭喊,声音一声高过一声。 “鸿儿!呜呜……” 李玲玲痛苦地掩面哭泣,萧定乾则是怒气冲天的指着萧远山,颤着双唇,半天说不出话。 萧远山瞬间清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萧鸿,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羞愧的连忙给萧鸿解绳子,不想,萧鸿误会他又要干什么,被吓得尖叫着疯狂的扭动身体,以此躲避他的触碰。 而他的双手,也因为用力挣扎,被绳子勒出了深深的血痕,“别碰我,你走开!啊啊啊!” “对不起!萧鸿,对不起!” 萧远山瞬间僵住,不敢动了,他只得小心翼翼的不停道歉,试图安抚萧鸿的情绪。 而此时,萧定乾终于缓过劲儿来,他随即破口大骂,那有些粗嘎的嗓音,此刻却变得异常刺耳。 “畜生,你个畜生,混蛋,有什么冲我来,别伤害我儿子……” 萧鸿因为那个敏感的称呼,心里极度不适,他猛然抬头,怒瞪着萧定乾,愤怒大喊,“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你儿子,我不要做变态的儿子……啊啊啊啊啊!” “鸿,鸿儿……” 萧定乾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胸口一阵憋闷,随即喘了两口粗气,便白眼儿一翻,直挺挺的倒在了床上,晕了过去。 “定乾!” 李玲玲吓傻了,她泪眼婆娑地扑到萧定乾身旁,不停呼唤着他,可惜,没能把人喊醒。 萧远山慌乱之中,只得跑到医疗室去找医生,而萧鸿趁此机会,逃到了萧倾禾那里。 萧倾禾看到满身狼狈的萧鸿时,以为是萧远山把气撒在了他身上,便想去找他算账,不想,萧鸿却拉住她苦苦哀求,让她不要去。 “姑姑,求求您,能不能让我在您这儿待几天,别问我发生了什么事?也别去萧家别墅可以吗?求您了!” “你想待多久都可以。” 萧倾禾见他这样,一下心软了,便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萧鸿吓得忍不住哆嗦了下,随即再也绷不住,一下扑到萧倾禾怀里,嚎啕大哭起来,“姑姑……” 萧倾禾从没见过萧鸿如此可怜兮兮,低声下气的求一个人,她心知事情严重,可自从那事发生,他去过萧家几次,便不愿再去了。 那个家里,现在是老的不像话,小的更是离谱,彼此都恨对方,又要互相配合着彼此折磨,还自得其乐,既然都犯贱,她何必自己去添堵。 只是可怜了萧鸿,这才多久,便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公子哥,变成了敏感易碎的玻璃娃娃,真是造孽啊! 萧定乾经过一番抢救,总算清醒,不过,却变得口眼歪斜,半身不遂,以后,估计很难恢复。 李玲玲自那日过后,变得沉默不语,但有时会间歇性的发疯,比如,在给萧定乾喂饭时,会突然猛扇他巴掌,直打得他嘴角流血,脸颊红肿后,她又会抱着萧定乾哭,过一会儿,又恢复了正常,这种情况,隔天总要来一回,萧定乾都被打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