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他们本以为这复仇之路漫漫无期,甚至可能需要寄托于下一代,没想到陈晟竟给出了如此明确而短暂的期限! 巨大的震惊和狂喜瞬间淹没了他们! 杨振武和杨振文猛地以头触地,在雪地上磕出沉闷的响声,“杨振武(杨振文、杨花枝),拜见家主!此生此世,愿为家主效死!” “起来吧。”陈晟虚扶了一下,“既然跟了我,便是一家人,以后不必行此大礼。” 杨振文却并未起身,而是从怀中颤抖着取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写满字并按了手印的纸张,双手高举过头顶: “为表我等诚心,绝无二志,我们……自愿签下此契,还请九爷收下!” 那是一张卖身契。上面写明,杨振武、杨振文、杨花枝三人,自愿卖身与陈晟为仆,生死由主,绝无怨悔。 陈晟看着那张薄薄的纸,眼神微动。没有推辞,伸手接过了那张沉甸甸的卖身契。“契,我收了。” “你们的仇,我记下了。现在,先做好眼前的事。振武,你今日起,跟随陈来福,负责村中护卫队操练与巡逻安排,我要你在最短时间内,让他们更有战斗力。” “振文,你去接收族老们手中的事务,核算村中物资,同时留意外界信息,尤其是关于流民和粮价的动向。” “至于花枝,家中杂事,就有劳你多费心了。有时间就去村学里认些字。” 杨家人激动万分,再次叩首,这才起身,收下杨家,不仅仅是得了两个人才,更是向外界,也向自己内部,传递了一个明确的信号。 他陈晟,有恩必报,有仇,也必究! 这对他接下来要凝聚人心应对更复杂的局面,至关重要。 一年的期限,是他给自己的压力,也是动力。 扳倒一个基层胥吏网络,并非易事,但这正好可以用来锤炼他初步建立的势力, 安排完杨家人,陈晟正打算去寻父亲商议加强村外窝棚区管理的事,却见小蓝脚步轻快地从前院绕了进来,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 “陈公子,”小蓝福了一礼,“我家公子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有东西要交给您。” 陈晟心下微讶,小猫主动寻他?“好,我这就去。” 祠堂后院被收拾得十分整洁,沈瑾钰并未在屋内,而是披着那件银狐裘斗篷,站在院中一株覆雪的竹林下,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露出那张精致却总带着几分疏离的脸。 恋爱怎么谈?完全没有概念啊救命! “陈公子。”沈瑾钰微微颔首,算是见礼。 “玉哥儿住的可还习惯?”陈晟拱手。 沈瑾钰似乎有些局促,长长的睫毛轻颤了一下,下意识地避开了陈晟的目光,从宽大的袖中取出一个物件,递了过来。 那是一个靛蓝色的荷包,布料算不得顶好,但针脚细密匀称,上面用青绿色的丝线绣着几竿挺拔的翠竹,竹叶疏朗有致,透着一股清雅坚韧之气。 “习惯的,还未恭贺陈公子高中案首。” 沈瑾钰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此乃……我闲暇时随手所做,针线粗陋,聊表心意,还望……还望陈公子莫要嫌弃。” 陈晟看着那枚静静躺在沈瑾钰白皙掌心的荷包,心中又惊又喜。这般带着羞怯递出荷包的模样,与小猫平日的清冷自持判若两人,可真是送到他心坎里去了…… 接过荷包时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沈瑾钰微凉的掌心,两人都似被细微的电流掠过,同时微微一颤。 荷包入手,还能感受到残留的属于沈瑾钰身上的淡淡清甜香。 “玉哥儿有心了。”陈晟将荷包握在手中,竭力压制着波动不稳的声线“绣工精湛,翠竹清雅,寓意甚好,我很喜欢,辛苦了。” 沈瑾钰暗暗松了口气,微蹙的眉尖舒展看来,脸颊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在雪光映照下,格外明显。“陈公子喜欢便好。” 一时间,院中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竹林,拂落些许雪沫的细微声响。微妙暧昧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无声流淌。 还是陈晟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将荷包仔细收入怀中,“公子在此住下,若有任何不便,尽可直言。如今外界局势不稳,安全亲了他一见钟情的小猫 “我……”一时无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 “外面风大,进屋说吧。”陈晟生硬地打破沉默,侧身让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