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田靖瞪着她,沉默片刻。 “后来呢?” 温霄瑷的脸色更诡异了,“打了,而且见鬼了,打完真的配合抢救,人竟然没事了。”她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上帝保佑,老天奶呀,真主至大——我行医十几年从来没有遇到过!” “……” 池田靖接过竹昱给自己新掰的筷子,似乎平复了很多,缄默的快速刨了几口饭。 温霄瑷不明白她兀然的沉默,但是竹昱懂,短短几秒的时间,池田靖重新抬起头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的妻子已经把事情猜了个大概。 “谁打的电话?” “国安部的,当时传的是鹿部的消息。” “不,我是说谁告诉你要用超剂量的丙酮酸钠的?” 温霄瑷被问得一头雾水:“不知道。” 池田靖没有多留她,毕竟饭点,温主任快饿死了。 等人走后,竹昱看见开始风暴模式清扫饭菜的池田靖,没有阻止,只是轻轻劝道:“慢点吃。” 池田靖低哼着点了点头,动作倒是一点也没变。她把饭盒一放,扯了张纸一边擦嘴,站起来抬脚就要走。“我去一趟国安部,”她头也不回的说,“你回家先,我晚上回去吃。” 她不需要和竹昱过多解释,因为她知道竹昱很清楚。 “池田。” 池田靖都窜到门口了,忽然听到屋里很沉稳的呼唤,“欸”了一声,一个猛刹又拐道回来。竹昱快步走上去,把皮夹克披在她身上。 “叫司机开慢点,注意安全。” “好。” 国安部大楼前。 “帝都就是这样,三环以内每次这个时候就堵车。”池田靖一边下车,右手拿着手机絮絮叨叨的,两步一个台阶往上蹦,“下回你要是回国,还是去g市吧。……好吧,也堵,没办法。”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 “我先忙了,嗯嗯,好。”池田靖对着电话笑道,“哪里,这次真是麻烦了你,算是帮了大忙。我听说了,回头我让中国分部帮你查查。” 挂了电话,池田靖走进大楼。这里她并不经常到访,毕竟她不喜欢西装革履的会议和报告。 例行检查后,池田靖走到导台前,报了姓名身份,就被秘书专人引导上了电梯。 “郁处正在开会,不好意思,可能需要您在等候室等候。” “不用,”池田靖站在虹膜扫描器前,输入个人专属警号,“我直接去池厅的办公室。” 秘书显然没有料到,有些不知所措:“池副……那个,池厅他也在开会。” 正打算输入楼层门号的手一顿,池田靖转过身,“哪个会议室?” 秘书抿起嘴。她不能说,这是安全起见,也是自己的义务。不过眼前这位可不是一般人,对付起来棘手至极,她深知如果自己不说,池副会用怎么样吓人的方式和领导们见面。 想到这里,汗珠就从鼻尖冒出来。 “你自己说,还是我自己找?”池田靖和她就站在电梯里,她仿佛有读心术,露出一个假笑,带着一点鬼俏,抬眼看了一下监控器。 三分钟后。 a021号房间的门被有力的叩了三下,坐在一堆烟雾中沉默严肃的知天命年纪的人们猛地一愣,纷纷扭头。 不过来者也没打算征求他们的同意,自己推开门进来。 “……” “咳咳咳咳咳!”池田靖措手不及的被呛了,眯着眼扇了扇烟气,“我的天呢,干什么,室内抽烟不开窗通风!” 池厉锋最先反应过来,把烟掐了,冲她喝道:“池田靖!” “嗳!”池田靖绕过圆桌,走到窗户前调节循环系统,风控开始把满是烟味的屋子里的空气置换。 池厉锋被她这理直气壮的回应气的快背过去。 倒是其他人对于这位不是 红旗专车陆续停在庭前,挨个对应接应各位。 鹿昊毅看着突然到访的池田靖,自己拍拍老友的肩膀,自己去和郁建松挤一辆车了。 池田靖和池厉锋坐上车,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池厉锋的心思更加外露些,双手放在膝盖上,超经意的偷看池田靖那边。反观自己女儿就冷静的多,低头看着手机处理工作。 “……” “您有什么想问的?”池田靖就着自己快速打字的手没停,忽然开口,“不要把氛围搞得这么严肃好不好。” “我想问什么你不都门儿清的很吗。” 闻言,池田靖终于把注意放在了她父亲身上。 “那可不。”她斜眼睨池厉锋,露出一个欠揍的揶揄的笑,“我的消息没您灵通。我就当你们暂时怀疑兰了扰,呃,玛弗银达是0020111,或者出于人道主义,或者别的选择类似冒险听我姑的建议——但是您好歹正儿八经警校出身,140克丙酮酸钠推注,不会不知道什么意思吧?” 池厉锋看着她:“知道。” “那你们竟然同意了?” “……她说这件事要听她的,”池厉锋重重的叹了口气,“我们也很震惊。就算本着先把人救活还有审讯价值的角度,大家都觉得她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