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弗银达放下水:“真的要追杀我?” “……” “我觉得你不会是那种为了赏金就要我脑袋的人,你又不缺钱。”玛弗银达拿过一旁给自己准备的毛巾,“弗阿么威胁你了?”她顿了顿,“阮阿娅,是不是。” 海的康闻言,忽然转过脸,笑意很悚然。 “你最好不要动她。”这句话不是一句建议。 玛弗银达并不害怕,反而笑道:“还说你不是条子。” “确实不是。没有职业,混子,无业游民,混吃等死。只不过做人嘛,还是有一些底线的。”海的康靠在椅背上,把墨镜戴上,看向骄阳,“跟我这么多年,你又不是不了解我。” 玛弗银达擦完汗,也躺着不动了。 “那真可惜,本来真的很想和这位天才认识一下。”她的语气没有敌意,倒是很温柔,“真羡慕。” 海的康没接话,享受着日光浴。 “为什么这么偏袒阮阿娅?”明媚的让人的慵懒滋生,玛弗银达闲聊道。 “拜托,她跟我一个姓。” “去你大爷的。”玛弗银达一针见血的戳穿,“康嬢,你一手带出的我,别假正经。在白道伪装的好好先生,想用在我这里?” “……” “能养出上井祇的人,你也不正常。”玛弗银达悠悠的说,“他就是个绝对的神经病,你能好到哪里去。” 吊脚楼里面传来一阵饭香味。 海的康猛地回头,隔着墨镜都能感受到她的眼里发光:“嚯,好香啊!谁在做饭!” “别打岔。”玛弗银达转过头看着她,吐槽道,“你要去帮忙吗?康嬢,你连饭都煮不熟,还是啃啃生食得了。” 海的康叽里咕噜的骂了一串。 “你不说,到底是在害怕什么?” 片刻的沉默像是预演,海的康顶着腮帮子,拿起手边的细颈双耳容器,站起来往前走。 “skgabyss上有头有脸的人物,看上去谁都想要搞死一个,但是实际上谁都不能被搞死。因为杀手世界自己也要维持一个诡异的内部平衡。一旦大头部分稍有变动,就会引发蝴蝶效应。” 海的康把壶放在距离两人瘫着的椅子前五六米的地方,返回来,又拿了一筒箭放在两人之间。 “阮阿娅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这么多年来黑白两边鲜少出现这种同时在双方均说得上话的人。她就像是两方的‘纽扣’,在任何一方企图莫名其妙发起冲突的时候,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社会性信任的镇压。” “……” “你以为这六七年来的和平真的只是你们和他们想开了?”海的康语气里有些讽刺,“你自己回想一下,再往前,明面上会这么和谐吗。” “所以,阮阿娅不能死。” 她抽出一支,躺回椅子,一面瞄准,猛地掷出。 箭头擦着双耳的边沿过,没中。 海的康懊恼了一声。玛弗银达垂眼看了一眼箭筒,默默的也拿了一支。她的脊背挺直,然后稍稍一瞄,箭“嗖”的飞出去,如同离弦。 可惜情况和 “真的知道?” 厨房的灶台上,兰了扰站在鹿璃身边,看着她掀开锅盖,大股蒸汽伴随着肉香味窜出来,赫然是一大盘焖鸡,鹿璃还很有格调的随后撒了一把葱花。 “知道。” 鹿璃拿着抹布把盘子端出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的身份。国际红头通缉榜上的事迹我了解过,再后面就是你在中国的五年,然后就是ox。” 提到ox,兰了扰双手抱臂,看着她的神色有些沉。 “你……知道了?”兰了扰的声音有些嚅嗫。 鹿璃拿着蒲扇扇着热气:“我去查了。 “三十三年前的儿童拐卖已经无处可查,但是我能够从你说的那些零碎的信息里猜到一二。罗陀以及所有人都说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但明确你不是本地。 “但是我很好奇,你在成名、也就是获得‘玛弗银达’这个称号之前,是什么样的。” 兰了扰试了试盘子的温度,已经不烫手了,她端起来往外走。“不只是你,所有人都很好奇。我也从来不否认我有过很多情人,甚至结过婚。”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 “你介意吗?”兰了扰问,但是她没有看鹿璃。她不敢,只能隐约用余光感受到鹿璃跟在自己身边。 “不介意。”鹿璃回答,“因为你从一开始就没有隐瞒,我也是自愿的。” 不知道为什么,在说道“自愿”的时候,鹿璃从这个八面玲珑的女人眼里看到了一丝裂痕,然后很快消失。 “至于强丨奸,或者结婚……”兰了扰和她穿过走廊,一旁的女佣弯腰,几乎把脸贴到地上,“鹿璃,我没有你幸福。” 鹿璃停下来。 “我的人生烂透了。” 兰了扰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语言苍白而匮乏。“我没有读过书,没有上过学,甚至一辈子追求的不过就是活着吃个饱饭,睡个好觉。所以我需要在这件事上用尽力气,花比普通人千百倍的努力。” 她的解释有些局促,鹿璃率先走上前一步,从背后抱住她。 “没关系。”鹿璃把头埋在兰了扰颈间,声音闷闷的,“没关系。” 她抱着兰了扰,兰了扰很健壮,有时却又那么瘦弱。鹿璃想,她很想把兰了扰揉进怀里,最好可以揉进血肉里,这样她就可以带着她离开这个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