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 李里里抖了抖头发上的石灰,转头看见地上掉落的手枪。“我去二楼。”她顺手把枪塞给王川水,沙哑的声音里含着血,“鹿璃在那里。” 枪战没有蔓延到二楼,但是动乱足以引起原本站岗的筋头的注意。玛弗银达像一只猫一样四肢匍匐上楼,嘴里叼着枪,轻巧的躲过几个监控摄像头的扫射。 拐角处,她站起身贴着墙,伸手拉开西裤拉链,把外裤和皮鞋脱了,露出里面紧身黑色连脚行衣。大部分保镖已经被调走,走廊尽头的那扇门前依旧雷打不动的站着两个彪形大汉。 玛弗银达从耳后取下什么,然后大拇指和中指发力,朝着其中一个男人脚踝处弹去。 “嘶……” 她听到那人疑惑的呻吟,然后是叽里呱啦的一串西班牙语。玛弗银达默念着秒数:一、二、三、四、五。 鹿璃扶着门框,听见了兰了扰的话。 她在走廊里就看见了大片的殷红和倒地不起的保镖,冲到门口时就看到这冲击感巨大的画面,以及屋内两人僵持又微妙的气氛。 ox皱起眉:“……?” 他并没有意识到什么。 因为三十多年前,鹿璃想,东南亚黑丨社会猖獗、黑产成群、毒贩操持着各种制度化社会团体,一度影响了地带政治问题。因此那个时候连带着中国西南地区的治安也受到不小影响,人口拐卖、贩毒、制毒、诈骗、赌博等问题严重而泛滥。 一起儿童拐卖,比吃一顿饱饭常见得多。 但是玛弗银达没有因为他的轻视而愤怒,只是用那双冰冷的、寒湖一般的幽蓝色目光上下审视了一遍眼前的男人。 “你曾经用过‘牛头’这个绰号,和金三角毒贩合作干了数百起拐卖。看来你是不记得了。你在勐腊南的一个村子里转手了一批小孩,一共十个,最小的才刚刚会说话,连夜南下进入老挝,再往西走。 “路上水土不服,外加奸丨死了六个,真正走到贩卖地只剩下三女一男,缅东掸邦。我想想,那个时候你的买家应该叫做……上官桀。” ox终于像是想到了什么,湖蓝色的眼珠紧紧的盯着她,像是要看出什么似的。 话到这里,陈述者轻巧的停下来了。 “东西在哪里?”玛弗银达的声音急转,质问道。 “你是……”ox嚅嗫道,像是想起来了,但又像是没有,“你是——” 他忽然顿住,快速的抬眼看了一下门口站着的鹿璃,语气很不确定,“条子?” 顶着他的枪口紧了紧。 ox的目光重新放在玛弗银达身上,狐疑又屑然:“仅仅因为这个?” 玛弗银达快速的一挑眉,一张面无表情的脸露出欣慰又不甘的笑。看到她的这个表情,在场的人并没有一丝慰藉,相反,一股恐惧无端的蔓延上来。 “确实。三十三年前几个小孩无关紧要的性命并不是什么大事。” 抵着ox的枪口移开,玛弗银达朝茶几走去,仿佛没有看见门口的鹿璃。 “两年前,你和satan组建了一支队伍。”她拿起桌子上的外牌烟,倒出来叼起一根,“从腊戍出发,沿着湄公河北上,穿过亚莫错根,从西西伯利亚向东到达白令海峡。这一条线路是专门为‘靖渊’设计的。或者,你现在可以叫它‘靛金’。” ox眼神一凛。 “这条线路害我不浅,想必您也知道。” 烟草燃烧发出的细微声音激起一阵鸡皮疙瘩,玛弗银达的右手稳稳的端着枪,呼出一口白烟。 “六年前,这条差点成功的路线被wsc阻断。五年前,上井祇死了,这个计划被中止。而两年前,亚莫错根上突然死了三个中国军人。” 鹿璃耳里的通讯器忽然传来一阵“刺啦”。 “——呼叫!”王川水的声音传来,“听到请回答!” 鹿璃咽了口口水,她的嗓子干涩发紧,没法回答。 不过很快这个问题就解决了,玛弗银达的话被耳机录了进去: “亚莫错根是什么地方,你不会不知道。当初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你就跟上官桀那几个畜生策划过不止一次对那里的觊觎。不过这些在上官氏倒台、阮阿娅反水、海的康重创整个美洲之后就消停了很久。” 听到这里,鹿璃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但是两年前你们又开始窜动了。甚至被中国边防被发现,出了人命。” ox盯着她,语气里满是恐惧:“你也知道!?” “我如果不知道,现在早就被各路追杀的死的不明不白了。”玛弗银达说,“你知道你们两年前袭击的那支队伍里面有一个漏网之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