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感觉有人撞了我一下,口袋里不对劲,摸到的。”鹿璃低头看着这张纸条,“‘-…------…-------------------------------’。” 两人瞬间抬头,不到一秒的对视,随即猛地朝鹿璃背后看去。 看着人群嘈杂又毫无破绽的绝妙伪装场景,池田靖猛地掐住她,几乎要把那张纸捏碎的手。 池田靖从低头手机开锁到打电话不到一秒。 “喂?” “立马封锁现场全部人员!逐一排查身份!一个都不要漏掉!” 鹿璃在旁边快速低声补充:“身高约一米八身形,与我相似,无明显异味,性别不确定,普通警员制服。” 任盛华刚刚接到电话,一脸蒙圈,“不儿,怎么回事?”虽然不明白原因,但行动很诚实的指挥照做,直接拍响紧急按钮,“发生什么了!?” “你不管,如果有任何异常随时跟我报告。我怀疑现场混进去了非公安人员,不是普通人!” 挂了电话,池田靖快速的吸了口气,朝旁边的鹿璃看过去: “回去。” 说着两个人疯了似地朝厂外的车子奔过去。 池田靖一边跑,一边又拨通电话。 “李助,帮我接柏叔——紧急!紧急!!”她吼道,一面看到没想到这么突然回来的司机还没反应过来,一把拍在他肩上,“钥匙给我,你坐警队的车回去。” 鹿璃接过司机的钥匙,拉开车门跳上黑背库里南公车。池田靖从另一边钻进副驾驶,门还没关住的同时鹿璃挂挡,“轰”的一声油门,车子拔地起飞。 “喂?” “叔,”池田靖把手机外放,一手给自己绑上安全带,“我姑过来了。” 柏澄从会议室里“腾”的站起来,不由分说的打了个手势就往出走。“什么叫过来了?怎么回事?”他声音严肃,“你见到她了!?” 池田靖简短的把瞬间发生的事件给他说了一下。 “纸条在我们手上,刚刚叫任盛华封锁现场,我和鹿璃现在正在从锦县往l市赶。”她不知道是不是山路颠簸导致声音发颤,“是摩斯密码,我等下立马给魏堇发原件……” 柏澄闻言立马一边朝技侦部走:“摩斯密码现场能够翻译内容吗?” “能。” 这是很简单的摩斯密码,鹿璃和池田靖都可以看懂。她看了看手里不过巴掌大的纸片,横和点都写的仓促而潦草: “wangdea0020111。” 柏澄把手机开了免提,一手摁在魏堇办公椅靠背上,看着魏堇把池田靖拼写的内容写下来。魏堇看着前面这串英文,忽然感觉有些熟悉。 “wangdea?”他念道,忽然像是想到什么,打开电脑迅速翻墙登入钓鱼号【沉渊】网站,输入了“wangdea”,点击搜索。 下一秒,界面弹出了内容。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刻在白骷髅图案上的黑白图片,一个留着胡渣的寸头中年男子,国字脸、近眼宽,眼角、脖子和大臂膀上留着明显的伤疤,压低眉眼盯着镜头的目光极具正面压迫感。 右上角被印上“death”字样。 旁边就是人物介绍。 “我记得九处在【沉渊】里还登记过这个毒贩的信息。”魏堇翻开旁边的笔记本,“但是因为几年前确认死亡了,就没有过多关注。” 另一边,池田靖把座椅靠背打下去,从后座掏出笔记本平板,共享手机信息,快速扫描这张纸条。 库里南在蜿蜒的西南盘山公路上飞驰,每一个转弯车主都卡的触目惊心,鹿璃刹车油门换着打,额前布满细汗。 柏澄:“原物在你那里,能看出什么吗?” “长约8厘米,宽约3厘米,公安统一记案本材质,纸色新,无异味,无氧化破损,”池田靖拿了个物证塑料袋小心翼翼的把纸条装进去封好,“用的是038毫米的普通黑色圆珠笔,墨色崭新,就是刚写上去不久。字迹无明显个体特征。” 魏堇和柏澄通过文件传输看见扫描的纸条,压低眉眼。 池田靖一边单手操作平板:“写的很匆忙,应该是随便找了个本子撕了一角,写完立马塞给鹿璃的。【沉渊】共享给我。” “呲——!” 一声尖锐的皮胎摩擦声,池田靖毫无防备,即使拉了安全带,整个人右侧也撞在玻璃上。她的鼻子撞在窗上,来不及吃痛,低头就看见小半个车身差点因为惯性甩出弯道,车尾吊在几乎悬崖的山侧外,眼前是云雾缭绕间若隐若现的山体! 鹿璃一个急刹加油门,把险些翻下去的车捞回来。 池田靖看的动脉血直往太阳穴涌:“我了个鸡蛋鸭蛋荷包蛋!” “抱歉!” 鹿璃把方向盘打死,库里南一个猛冲重新抬回路上。池田靖重新坐回座位,低头看着平板上共享成功的信息。 “你们在山里?”电话那头的魏堇问。 “唔,梨子开车要丢半条命。”池田靖低头看着搜索出来的人物,嘴上还抽空犯贱,“幸亏我今天中午没有吃饭。说到哪里了?” 本来还想关心一下池副是否能够受的住惊吓的两人把话憋了回去。 “wangdea,男,约莫上世纪缅甸与老挝边界地区人,户籍不详,生卒年龄不详,他从北边孟加拉跟着流民先后在掸邦、曼德勒省、勃固。”池田靖看着这位已故的通缉犯的信息,思索道,“如果我没记错,那里是掸邦西南,也就是政府军冲突的地方。” 终于下了山,库里南来到相对平原的地方,终于可以一展身手的油门猛冲。 鹿璃换了个更好开的姿势,一面问:“他是谁?” “小头目吧,算是出人头地了。”池田靖沉默了一下,不敢多言,“那里我不熟,但是有一个人熟。” “谁?” “我姑。” “……” “曾被pua悬赏至人生最高奖池,企图刺杀无政府主义游行策划者……”池田靖看着资料,用手摩挲着下巴,轻轻的“嘶”了一声,“pua?搜一下这个‘pua’是谁。” 鹿璃忽然说:“之前我们在帝都审问罗陀的时候,她提到过这个拉旺达。据她所说,拉旺达就是曾经被玛弗银达灭口的雇主。” 池田靖注视着屏幕里这个男子的相片,忽然问:“柏叔,后面那一串数字是什么?” “已经发给中央去查了,我怀疑是警号。” 此话一出,车里的两人都坐不住了:“拉旺达是警察!?” 这个大胆的猜测是具有颠覆性的,也是从来没有考虑过的全新的可能。 “如果是卧底警员,那在内网里应该有记录。”池田靖的声音微微颤动,“那么我们之前得到的关于罗陀的口供……” 鹿璃心一沉。 意味着玛弗银达杀死了一个中国卧底警察? 池田靖和她一样没有想通,过多的信息让这位天才的大脑短时间有些超负荷了,她托着腮帮子:“老魏!刚刚说的那个人没有查到?” 魏堇坐在电脑前,和站在自己身后的柏澄面面相觑。 漫长的几秒后。 “没有。” “……!?” “准确来说,是没有信息。”魏堇沉而紧的声音传过来,自带着上扬的疑惑,“搜索框里并没有显示无信息,没有照片,没有相关话题,只有另一个称呼。” “什么?” 魏堇凑近屏幕,缓慢的拼出那个词: “‘satan’。” 库里南冲进公安院里,一个猛顿的同时从前座跳下来两个气势不凡的女人,没有穿外套,皮带系着黑色西裤,扎进皮靴里,上身的深蓝色衬衫有些褶皱。 两人脸色都不是很好,尤其是池副。鹿璃的车技是从部队里学的,不敢恭维。 “satan。”池田靖低声轻语,“satan。” “这个名字你认识?” “是熟悉。魏堇,”池田靖手里的电话还没有挂,两个人摁了电梯,她对着电话说,“你把‘satan’这个的拉丁文输入【沉渊】里面,搜索巴西利亚水门刺杀。” “巴西利亚水门刺杀?” 池田靖轻轻的点了一下头:“本世纪初轰动全球的恐怖组织参政案。曾由东南亚太毒品产业、欧洲金融产业、非洲人口产业、美洲军火和中东原料产业计划的一场有预谋的政变行动,巴西首都遭大屠杀,保守估计10万人口死于战乱。 “其目的,是为了全球黑市产业扩张。” 电梯数字迟迟不动,池田靖低声骂了一句,转头拍拍鹿璃,两个人转走楼梯。 “这个案件是我在卧底时亲身经历的,那个时候上井衹有一批和南美洲毒枭合作的军火,略有耳闻。这个骇人听闻的案件只是国际通缉犯们极大计划中的冰山一角。 “其实【沉渊】这个全球性暗网的出现,最初也是因为这个计划。” “那sat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