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洛菊回答,对方不讲道理的直接偷袭。 鹿璃的肌肉记忆让自己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同时上手格挡,紧接着就是小臂一痛,她抬脚往对方□□袭击,才有空关注到对方手上的指虎,一低头,小臂上四个渗血的凹陷。 血味儿迸发,疼痛打开了肾上腺素和野性召唤着厮杀的阀门,鹿璃大喝一声,右拳朝着对方脑壳砸去! 男人极限反应躲过了朝着太阳穴的致命部位,但是砸在左后脑勺也让他被迫松手。鹿璃发力一个窝心脚把对方踹进石墙,壮汉反扣住她脚踝猛地往上一抬,这整合了她的意。 “你忘了一件事。” “?” “我是女的,柔韧度比你想象的好。” 上抬不但没有让她失去平衡跌倒,反而让鹿璃借力向后一扭,迫使男人松手的同时一拳精准定位他的胃部,她清晰的感受到下肋骨断裂的闷声。 解决了一个。鹿璃活动着手腕,转头看向另外两个。 狭窄的胡同并不足以让几人同时施展解数,然而鹿璃她们三个女性的柔韧度完美的弥补了这一点,尤其是兰了扰。 这是鹿璃 路虎揽胜后座宽敞,三个人坐满也有空间富裕的活动。 兰了扰坐在中间,左侧的鹿璃拿着碘酒和棉球简单的对她的外伤做消毒。右边的洛菊也同样沉默的拿着碘酒给自己处理着。兰了扰颔首,掀着眼帘,海青色的眼珠偷偷摸摸的往前排的两人看。 很显然,除了鹿璃,车上的五个人各怀鬼胎。 她原以为洛菊不会认识前排的池田靖和池知嫝,但事实并不是,从在路口灯下看见姑侄二人身影的那一刻,洛菊干巴巴的给电话那头的人解释了一下,就很识趣的挂了电话走上前。 鹿璃扶着失血过多的兰了扰跟在后面。 洛菊停在池知嫝面前三步远,在接下来的时刻,她表现出了鹿璃没有见过的一种温驯:那是一种在隐形情况下的顺从感,在面对上位者不自觉的安静和守规。 “……康嬢。”她这么叫池知嫝。 这个称呼鹿璃听到过,之前在扎得哈西那个被突袭的夜晚,兰了扰也是这么叫她的。 池知嫝带着那副全包款墨镜,明明看不见目光,但三人不约而同的感受到明显的被审视的视线。她没有任何的表情流露,双手抱臂,这种捉摸不透心思的姿态让所有人的心都紧了紧。 “上车。”一阵惊心动魄的沉默后,所有人得到这么一句命令。 “那个什么,”洛菊清清嗓子,有脑子的看出这四个女人有场大戏,“我们三个也不能……去医院吧?” “那你是有打算就这么当作没事一样消失?”副驾驶的池知嫝说话了,但不是对洛菊,而是兰了扰。她语气不佳,“一个月。” 主驾驶位子的人插嘴道:“准确一点来说,是二十六天。” 池田靖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从自知理亏的兰了扰移到旁边比她看上去沉静一些的鹿璃身上,与其面对并不熟悉的头号通缉犯,这位老朋友更加亲切。 “你怎么就这么悄不声的跑来西南了?” “治病。”鹿璃回答她,“我在帝都躺了一年,再躺着人就真的要废了。” “放屁吧。”池田靖嫌弃的看了她一眼,顺着目光看了一眼兰了扰,又转回去看鹿璃,“我从我姑那里全听说了。” 鹿璃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池知嫝。她先前与池田靖是发小相识,但并不认识池知嫝,只是听说过这个卧底二十余年的传奇英雄在近几年才“认祖归宗”了池家。 此时这位池家老前辈只是一味的看着兰了扰,追问:“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你管呢。” 这个回答,让在场除了鹿璃的两个人都或多或少露出了暗自吃惊的神色。洛菊猛地顿住手上的擦拭,快速的瞥了一眼池知嫝;就连池田靖也不免瞟了一下,稍稍一挑眉。 不过池知嫝没有恼怒:“你们是恋人?” 兰了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这个沉默让池知嫝的脸色似乎变得有些难看,她看着鹿璃,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见此,鹿璃转头问池田靖:“你都知道什么了?” “全部。”池田靖瞪她,“如果不是因为我姑是真的知道一点其中的原委,连夜翻墙在暗网上真的找到了通缉令,我现在应该在帝都紫玉山庄的后花园里喝下午茶。现在好了,整个国安部忙的不可收拾。” 她抬手把手机举在鹿璃面前,里面赫然是关于金三角地区对国际发布的赏金通令:【apuydea】。 “你真出息。”池田靖笑道,语义不明,“我在上井祗身边卧底了一年多都没能查清楚的一个神奇东南亚女人,就这么被你碰上了。命硬啊。” “命不硬,运气好。”兰了扰闻言,抬头看到这个前排抽烟的池田靖的侧脸,淡然接话,“别来无恙,nguyenaya(阮阿娅)。” “你认得我?” 兰了扰笑了笑,眼底却是冰冷的薄凉和芥蒂:“哪里的话,当初我一家13口人可是你亲手崩的,连条狗都没剩。” 这句话的信息量巨大,鹿璃悄悄的观察了一下。从其他三个人平静的脸色不难看出,似乎在场只有自己不知道这件事的原委。 池田靖把烟灭了,别过脸没说话。 “没想到还会见面。”兰了扰声音淡淡的回答,“幸会。” “我都退休了。”池田靖笑了笑,“看来你是在‘假死’的同时不忘关注一下自己的老家发生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连我卧底到缉毒行动到反水都没落下。” “毕竟你杀了上井祇。”兰了扰抽回鹿璃给自己消毒的手,微微低头,“可是你比起你姑姑,差得远。” 池田靖拉紧嘴角,迅速的看了眼旁边的池知嫝。 “你姑姑当年很强。”兰了扰的声音发虚,肾上腺素过去后疲惫和负伤感传来,让她不禁脱力靠在椅背上,“毒枭都有一个可笑的怪癖,喜欢寻找些替代品。比如你。” “……” “海的康是金三角的第一个女人。”兰了扰说,诡异的情绪蔓延在车厢里,“这个说法很奇怪,但是她确实做到了。上官氏喜欢同一类的人,残忍无情、毫无人性、善恶不分因果不信的嗜血者。” 池田靖闻言,转过身子看着她的眼睛:“你是在说我吗?” “……” 池田靖无声的嗤笑了一下,脸色显然是对兰了扰对自己控诉的不服:“如果你真的憎恨我这种人,你早就该死在几十年前的雨林里,或者是死在上井祇对你的追杀下,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苟在某个不知名的小镇子上,一边斥责我当年按规矩办事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