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在中国和国际缉毒反恐通缉榜上,当然是捉拿。”池厉锋说,“你们能提供多少她的信息?” “待会儿给你发个面部侧写。”池田靖站起来,长舒一口,“不行,闷死了,我出去抽根烟。” 竹昱忽然转头看着她。 池田靖回看她:“一根。” “……” “真就一根!” 后花园里。 池田靖兀立着,面前是高山流水的假山汩汩清流,肩背微扣,右手插兜,左手娴熟的夹着中华。 其实自从八〇〇二行动结束后,工作没有什么大起伏的池副队就不怎么抽烟了(加之自家对象管得严),点着得香烟徐徐燃尽,一口没抽。 背后被人拍了一下,她转过头,并不意外看见来者。 “就知道您要出来。在我爸查之前就遇到她了吧,”池田靖说,“我猜猜,要不是因为这件事被从别人的角度捅到我爸那里了,您还想瞒着。” 池知嫝脸色难得难看。 “主要是,你知道那天她身边站着另一个同行人,跟她一车的。”她烦躁的直接拿过池田靖手上的烟,“你猜是谁?” “哎我的中华!”池田靖想要抢回来被她敲了个暴栗,捂着脑袋,龇牙咧嘴,“谁啊?” “鹿璃。”池知嫝说着,吸了口烟,“认识吗?” 打闹的动作僵住。 “什么?!” “梨子跟我在帝都一个军大院长大的孩子,从小吃一碗饭、穿一条裤的。”池田靖一个头两个大,实在想不到这两个人怎么会有交集,“这是怎么回事?” “你知道她前段时间意外退伍了吗?” 池田靖点点头:“我爸还负责了她那次意外的后续工作。去年住院的时候还去看过她,不过后来广宁忙,就不知道她情况了。人怎么莫名其妙跑到渝西来了?” 她越想越不对劲,皱起眉。 “怎么还牵扯上玛弗银达了呢?还有,鹿叔不知道?” 池知嫝被她问的头晕,叹息道:“不清楚。但是看样子,关系还不一般。” “我的,天呐。”池田靖扶着额头,嘴角抽抽,“她怎么会和这种人在一块?……这太危险了!” 一阵诡异的沉默。 “您想保她吗?”半晌,池田靖恢复平静,问。 “想。” 池田靖紧紧的盯着她,两人相似的漂亮的眼睛压下威严感,此刻g市总局刑侦支队副队的气场散开,被这位自称“社会闲散人士”的长辈稳稳的接住。 “您回答的太果断了,”池田靖自己又点了一支烟,“要么就是下意识的真心相救,要么就是深思熟虑过后已经得出把握的救。可是不管哪个,为什么?” apuydea可是黑白两道难得统一意见同样痛恨的人物,作为八〇〇-行动现存唯一一线卧底的池知嫝的态度太过异常。 “有些话,不是一句两句能够说明白的。”池知嫝又抽了一口,把烧到烟蒂的烟扔在大理石地砖上,“八〇〇-行动刚刚开始的时候,你是还没出生还是在捏泥巴呢,很多事你不知道。” “……” 池田靖靠着石柱栏杆,低头看着水面倒影,涟漪里波荡的自己肃穆的脸,想问的很多话就被池知嫝这么轻巧的堵上了嘴。话到嘴边,之变成了一句: “姑,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池知嫝很少见有回答问题前沉默许久的情况:“一个英雄。” 作者有话说: 声明:兰了扰的立场没有问题,三观没有问题,此处为伏笔,均为剧情铺垫。 “池田靖跑了?!” 清晨六点,池厉锋震惊而懑愤的声音从别墅一楼传到二楼。揉着眼睛不大清醒的竹昱站在楼梯口,听见这一爆炸消息。 “池知嫝也跑了??!” 餐桌前,气氛低至冰点。 “这是靖靖留给你的。”池厉锋推给竹昱一张便签。 【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外出远门,目的地不定,返回时间不定,非一人独行,私事,保证安全回家。你好好吃饭,按时睡觉。不准追过来。】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ps:你敢追过来我就分手!】 竹昱垂着眼,指腹搓捻着纸条的边角:“所以她们说的人物侧写……” “毛都没有。”池厉锋沉声说,像生闷气的雄狮,一边啃着包子,“跑都跑了,鬼知道半夜翻哪个墙走的,这么牛怎么不摔折腿了!” “那她们……”竹昱疑惑开口,意识到什么,“她们是去找apuydea了?” “我们现在担心的就是这一点。”池厉锋叹息道,“虽然说池田靖同志党性正确,池知嫝政治面貌为群众,但是面对一个wsc重点关注的头号通缉杀手,最可怕的,是她们三个有所过节。” 田昭放下筷子,看了眼说完沉默不语的丈夫,果断的起身打电话。 “喂,我是帝都城西公安局局长田昭,叫你们柏厅接电话。” 竹昱和池厉锋坐着,转头看着打电话的人。 “靖靖和知嫝跑去追疑似110国国际通缉犯apuydea,最后行踪位于西南部。你看能不能安排专调组去协助一下。” 竹昱看着打完电话依旧站在窗前的田昭,默默的走过去。 “嫝姨和池田和这个玛弗银达很熟?” 背着身子的田昭没有立马回答。 “知嫝是一个很邪气的人。”她的背影挺拔,声音却莫名有些颓败,“我们没有办法真正的知道她想什么。靖靖则是继承了她的邪气。至于这个玛弗银达,我们的了解就更少了。” “您是指她们的过节?” 田昭没有承认,但是也没有反驳。 “这是一场牵扯了几十年、不亚于八〇〇-系列行动的恩怨。我们只希望它像风一样逝去,什么都不要留下。” “去兰桂坊玩玩吗?” 夜幕、年轻人、酒、烟、热舞、dj、吧台,这些词语组成了另一个生活方式下的一众人:夜生活者。晚上9点过,兰了扰挽着鹿璃的胳膊,忽然问她。 鹿璃没有怎么去过迪吧,她不是一个很喜欢那种糜烂氛围的人。 “去兰桂坊喝酒,那里的酒水可好了!”兰了扰极力怂恿,一边就扯着人走,“你要是不喜欢太吵的,我们可以去livghoe。” 于是没有发表意见的鹿璃被兰了扰强行推进了一家名叫“下雨天的野菊”的民谣酒吧里。 暑假期间,人流量不少,入口处很小,穿过几层隔音帘,两人被营销随便丢在一处站吧前。兰了扰显然有些不悦,拍拍身边的鹿璃让她跟着自己过去。 酒水主台摇吧前坐着几个人,兰了扰掠过喝酒的陌生人把手往上一撑,对着台里shakg的调酒师喊了一声:“嗨!” 被喊的人转过身,看到兰了扰的时候惊讶完全不掩盖,目光顺着她牵着的人看去。 鹿璃高挑健壮,不苟言笑的冷脸在这种地方显得很装,又讨喜。 “你怎么来了?”shakg的人高高挑起一支眉,“你朋友?” “不是,”兰了扰笑道,“我金主妈妈!” 鹿璃倒是惊讶她会这么爽朗的把这种微妙的关系公之于众,但对方似乎并没有特别意外。 摇杯上结了一层冰霜,那人把上杯叩开,盖上滤网倒出酒体,最后苏打拉出泡沫,递给前面坐着的小姐姐:“您好,您的青提柠檬拉菲。” 做完,调酒师不再继续,退后去摘围裙。 鹿璃趁机凑过来问兰了扰:“你朋友?” “对啊。” “你在c市有朋友?” “我是个人欸,”兰了扰双手肘在吧台上,侧抬头看了一眼鹿璃,眼神仿佛觉得她这个问题莫名其妙,“难道我不应该有朋友吗?” 这句话倒是把鹿璃噎了回去。 兰了扰嘻嘻补刀:“我又不是你,理工女加当兵,青春孤独实记。” 转头看见刚刚调酒的人出来,灯光亮一些的地方鹿璃终于能看清那人的长相。 凛眉浩目,峰鼻薄唇,嘴角自然向下,内双眼皮,下颌冷厉。这样的长相别有一番风味,但第一眼给人多少苦相。短黑发烫成羊毛卷,俏皮又不羁的在空中翘着。 “你好久没来c市了。”那人说,“过来复查的?” 她知道兰了扰的胃癌。鹿璃想,那应该是很亲近的朋友。 “嗯,还受了点小伤。” 一听这话,调酒师怔愣两秒。“那你还来喝酒?”她一把拍在兰了扰肩上,“跟你说了你这胃本身就不能总喝酒,你现在倒好,受伤了还往里钻?” “哎呀我了解自己的身子。” “你了解个吊!” “咳咳,行了,好不容易过来喝一个。”兰了扰扒拉着她,一边给鹿璃介绍,“这位是‘下雨天的野菊’老板,洛菊。” “您好。” “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