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啸直接问:“行啊,几点?” 祁远眼睛一亮,忙压了压唇角:“晚上六点。” “行。” “那我给您发地址!” 周末,霍雪因刚从公司回到家,就见官啸打扮得人模狗样,准备出门的架势。他愣了一下,忙问:“去哪?” “哦,朋友聚会。”官啸弯腰换鞋。 “哪个朋友?” “你不认识。新认识的。” 霍雪因沉默了片刻:“晚上早点回来。” “知道了。”官啸头也不回,关上门。 人走了,空旷安静的别墅里,霍雪因缓缓在沙发坐下,拿起一份没处理完的文件,好半天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今晚的饭局又一次打电话过来,再三盛情邀请。既然家里没人了,霍雪因也不再坚持推拒。应了声好,上楼换衣服。 饭局在城东一家私人会所,人不多,都是些信得过的生意上的伙伴。 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酒也没怎么喝,晚上九点多,霍雪因开车往回走。 等红灯的时候,他视线随意抛向窗外,猛然顿住。路边ktv的霓虹灯很亮,清楚照见门口的一排车,摇摇晃晃的几个人。 官啸那头金发在霓虹灯下太亮了,想忽略都难。他穿着出门时浅色上衣,牛仔裤,大学生似的,他旁边站着几个人,都很年轻,看着也像大学生。尤其是那个站在官啸旁边的beta,笑得很开心。 有人说了什么,官啸也笑起来,然后那个beta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脚下一滑,往旁边倒,官啸下意识伸手扶他,那人站稳了,手就搭在官啸手臂上,没松开。 霍雪因慢慢攥紧了方向盘。 官啸大概喝了酒,脸有点红。他站在ktv门口,跟那群大学生告别。祁远依依不舍,还想说什么,被朋友拉了拉才走,走到一半又他回头看官啸,问官啸一个人没问题吧? 官啸随意地挥了挥手机,准备找代驾。 然而代驾没等到,一辆眼熟的豪车缓缓开过来,在他面前停下。黑洞洞的车窗里,赫然是霍雪因紧绷得有些严肃的脸。 “上车。”他说。 官啸还以为自己喝出幻觉了:“你怎么在这儿?” 霍雪因没吭声,官啸也不啰嗦,开门上车。车里很温暖,还有苦咖啡的味道,一坐下就让人昏昏欲睡。酒劲也上来了,头有点晕,他闭上眼。 “你怎么来了?”迷迷糊糊中,他又问了一遍。 “路过。” 官啸“哦”一声。 “今天开心吗?”霍雪因忽然冷不丁地问。 “嗯?问我啊……还行。吃了蛋糕,唱了歌。”官啸咕哝着,“虽然没比我小多少,但大学生就是不一样啊!我嗓子都哑了。但……也很开心。” 然后在漫长的寂静中,车子开过一个又一个路口。 副驾上官啸已经醉得睡过去,金发凌乱,脸被酒烧得泛红,嘴角微微上翘,像是还在梦里回味,一副毫无防备勾人不自知的模样。 车子穿过别墅铁门,缓缓停入车库。霍雪因熄火,在黑暗中静坐几秒,才推开车门,绕到副驾这边接不省人事的官啸。 “到家了?”官啸眼睛半睁,声音含糊。 霍雪因沉默地弯腰,勾住他腿弯把他从车里抱出来。 “我自己能走!”官啸鼻尖蹭着他脖子,不满地嘟囔,“我可是alpha……” 平时趾高气扬地让人抱,让人哄,喝醉了反而想起自己是alpha了。或者说,今晚跟一群beta玩嗨了,到现在还没想起现在面对的是谁。 霍雪因对他的挣扎视若无睹,抱着他进屋,上楼,从卧室的大窗经过,直接走到浴室。 “脱衣服。” 官啸人还懵着,懒懒靠在洗手台上,眯起眼看着面前的男人。 领带系得整齐,头发一丝不苟,衣冠楚楚的模样,但官啸看得出来,那双眼睛不一样了,很深、很冷。 他深吸一口气,被温水煮青蛙到现在才发觉,空气里eniga的信息素浓到如有实质,吸一口他就是一个激灵。 “霍雪因……你生气了?”官啸的酒醒了一点。 霍雪因看着他不说话。 官啸眨眨眼,恍然大悟:“霍雪因,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霍雪因还是沉默,但也没反驳。 官啸乐了,心里满是扳回一城的畅快,他勾过男人的脖子,大言不惭:“我可是alpha,顶a,只要我不想,没人能强迫我。就算真的不小心擦枪走火了,我也是在上面……” 没想到这话直接让霍雪因脸色大变:“你说什么?” 官啸不以为意,伸手挑起他下巴,眼睛里全是玩味:“能干我的,只有你。” 还调情是吧。 霍雪因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但依然竭力忍着,沉默地把人拽过来,一把剥掉打底的羊毛衫,接着开始解他的裤扣。 “我自己来……”官啸却不乐意真像个小孩一样被照顾,扭了扭,伸手去挡。 霍雪因没理,强硬地把他的手拨开。 打开花洒,热水浇下来,官啸被缩了一下,往前想躲,被霍雪因攥住手腕拽回来。 “别动。” 霍雪因挤了沐浴露,搓出泡沫。就这样从腺体开始,给他洗澡。官啸的呼吸不知不觉重了,手撑着墙壁,瓷砖很凉,男人的掌心却是那样烫。 “霍雪因……”官啸的声音已经有些变调了。 “嗯。”霍雪因的声音还是沉着冷静,可空气里的信息素味道又弄了几分。 “你生气了。”这次不是问句。 霍雪因把官啸洗好擦干净,抱出去放到床上。他身上的衬衫已经湿透,但领带还端端正正地系着。 官啸不喜欢这种被居高临下俯视的感觉,伸出手,拿住他的领带往下拽,想让他俯下身来。 霍雪因纹丝不动。 “霍雪因……”这一声变得很软,带着点示弱的味道。 霍雪因终于低下头,堵住那张哼哼唧唧个不停的嘴。 吻得太深了,官啸意识昏沉间,一声惊呼,脖颈猛地往后仰:“轻点……” 霍雪因充耳不闻,吻着他,动作丝毫不乱。 “霍雪因……” 不知道过了多久,嗓子都哑了。官啸带着哭腔,从喉咙挤出一声:“daddy……” 霍雪因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再一次加重。他看着官啸,灰蓝色的眼睛仿佛烧着火,又烈,又烫。 “再叫。”他的声音很低。 官啸有气无力地抖着:“daddy……” 霍雪因却又低头,咬住他后颈,犬齿刺进去。官啸整个身体都弓了起来,嘴唇大张,却喘不出气。 “你、你耍赖……” 霍雪因嗓音低哑:“叫的不对,我不满意。” 官啸本来就喝了酒,又遭受撞击,脑子一片空白,除了叫daddy还能叫什么?这已经勾羞耻了。但他试探着再叫一声,直接深深低下头深深低下头,失声了好几分钟。 好不容易把气喘匀了,他嘴唇抖动,挤出一声:“老公……” 霍雪因掐着他的手倏然收紧,指痕深深印进白皙的皮肤。官啸的声音碎成一片,叫什么都听不清了。 他去抓住霍雪因的手臂,指甲掐出月牙形的印子。霍雪因还是没有停,又俯下身,挑起他胸口的山茶花吊坠,啃咬他的锁骨。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 官啸抓住这个机会,赶紧推人:“让我接电话……” “接电话?”霍雪因眼神又暗下去,“我的电话可以随便挂,别人的电话这么着急接?” 说着偏头一眼,备注是祁远,加上公司的名字。霍雪因想起是官啸要投资的那家公司。 几十秒后,电话自动挂断,官啸大口喘了几气,霍雪因又低下头,继续。 这时手机又一次响起,还是祁远。 霍雪因摩挲着官啸脆弱的脖颈,低声问:“他怎么这么关心你?” “我……”官啸神智不清地含混道,“他应该是担心我喝醉了……看我有没有平安到家……” 霍雪因眼神更冷。很好,这还正是今晚跟官啸唱歌,唱得官啸心花怒放、红光满面的那位。 电话响到第三遍,他直接伸手拿过手机,接听,外放,放在枕头旁边。 “官少?”祁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有点紧张,“您到家了吗?刚才打了两通没人接,怕您出什么事……” 官啸瞳孔一抖,直接松开了一只攥着霍雪因手臂的那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来,宝贝。”霍雪因声音温柔,温柔到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小孩。“回答他。” 官啸用一双湿红的眼睛瞪他。 霍雪因动了动腰,再一次用眼神示意手机。 “……到了。”官啸咬了咬牙,艰难地挤出声音,哑得厉害,话音刚落就是重重一声喘,还好霍雪因及时捂住了他的嘴。 这叫什么,一语双关,一语成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