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怎么就那么动听呢? “你下次再这样……”他没有说完。因为霍雪因的嘴唇贴上来了。 很快地碰了一下就想离开,官啸当然不肯,追上去,狠狠咬住。 “白痴。” 身份暴露 回到家,官啸谨慎地把门锁好,又把窗户检查了一遍。确认关紧了,还把窗帘也拉了起来。 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环住他的腰,男人灼热的胸膛贴上他的后背。 官啸手扭了扭:“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办吧。” 易感期的eniga有些听不懂人话,嘴唇缠着他腺体不放,犬齿也蠢蠢欲动。 官啸在他怀里转过身来,面对着他,那双眼睛是灰蓝色,在昏暗光线里格外的深。但那双眼睛里不再有曾经的冷漠,算计,也没有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掌控感。反而像一池春水,脉脉含情。 官啸看了会儿,伸手捧住他的脸,在嘴唇上啄了一下,脸颊上也啄了一下。 “我的身份可能很快就会被传出去。”霍雪因突然道。 官啸不喜欢这种仿佛生离死别一般的气氛,挑眉玩笑“我下半辈子该不会要守活寡吧。” 霍雪因笑了,半戏谑地回:“是守寡,而不是鳏居么?” 官啸愣了舜,轻轻打他一下,然后他踮起脚,正儿八经地吻了上去。 揣着心事,天刚蒙蒙亮官啸就自然醒了。霍雪因还在睡,他默默地自己爬起来,去浴室洗澡。 他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的肚子。平的,覆着薄薄一层腹肌,完全没有隆起的迹象。他却忍不住想——这样的频次和强度,要是他有那个功能,估计早晚得中招。 霍雪因可是eniga。 而且,马上就要成为被发现身份的eniga。 上次新闻里那个被发现的eniga报道说得到了“妥善安置”,但没有人知道安置在哪里。 他靠在洗手台上,愁上加愁。他官小少爷这辈子,任性妄为惯了,倒是从来没有这么愁过。 但总体来说,他依然是一个乐观的人。 第一次被强上的时候,他气得要死,好在没让霍雪因亲成功,心里也没特别膈应。至于后来那些不快——霍雪因在床上给他带来的愉快完全可以弥补。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伤疤没好就忘了疼,记吃不记打。 他一个人想了很久。两个烦恼叠加在一起,突然间灵光一闪,要是霍雪因被抓了,他又倒霉怀孕了,那倒也不是完全的坏事,至少孩子可以给他留个念想。 打开卫生间门的时候,霍雪因一眼就看见他的alpha正撅着屁股趴在洗手台上,盯着镜子发呆,时而皱眉时而露出微妙的笑容,不知道在想什么。 金发半湿,脖颈湿润,悬在锁骨处的山茶花的坠子一晃一晃。他塌着腰,睡衣下卷起一截,露出白皙的后腰和淡红的指痕。 霍雪因走过去,对着那翘起,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在四面瓷砖的浴室里带着回音,格外清脆悠长。 官啸猛地直起身,转过身瞪着他,脸瞬间红透了。 “想什么呢?”霍雪因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点笑意,“嗯?” 官啸恼羞成怒地推开他就往外走。 门铃响的时候,两个人都有所预料。霍雪因先起身,走到玄关。 门外站着三个人,黑色西装,白色衬衫,胸口挂着证件,声音很客气:“霍雪因先生,有些情况需要您协助调查……” 霍雪因反应平静,回头看了官啸一眼,对那三个人说:“稍等。” 他回到客厅拿起手机看了看,再走到官啸面前。 “没有新闻报道。我的身份特殊,不适合公开,应该是内部处理。” 官啸有些急:“我跟你去。” “不用。”霍雪因拿起他一只手,轻轻掐了掐,“等我电话。” 车开走了,官啸还站在窗边站了很久。 傍晚,霍雪因的电话终于打过来:“帮我送点文件过来。书房右边抽屉,第三层,灰色文件夹……” 官啸直起身:“你在哪?没事吧?” “没事。送过来就知道了。”霍雪因报上地址。 官啸急急忙忙上楼,推开书房的门,找到那个抽屉,把无关的的东西往外拿。文件、账本、合同、u盘,摞了一桌,却没有霍雪因说的灰色文件夹。 最后他把手伸到抽屉最里面,指尖碰到一个凸起,他按一下,只听“咔”的一声,底板弹起来。是暗格。 底下还有一层,里面是几个硬盘,贴着标签,日期从十五年前开始,旁边还有一个牛皮纸信封,很旧了,里面是几页纸,最上面那页抬头写着:“霍雪因,男,15岁,eniga分化记录。” 官啸犹豫了一下,又拿起最旧的那个硬盘,插进电脑。只有一个文件夹,一个视频文件。 画面里很暗,是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四面墙壁和地板都包着厚厚的海绵。没有床,没有椅子,没有任何尖锐的东西,只有一个人。 他缩在角落里,抱着自己,脑袋深深埋进膝盖。缩在那里,一动不动。 官啸拖动几次进度条,画面终于懂了,那个人抬起头,很年轻的一张脸,十五六岁的少年,眉眼依稀可见几分现在的影子,但更瘦,气质也有几分阴郁。 官啸没有往下看,他把硬盘拔出来,和其他文件一起打包收到包里。霍雪因的资料准备得很齐全,二次分化的时间节点,此后每年的体检报告,每一次易感期的录像监控。这些足够证明他对社会稳定没有威胁。 临走之前,官啸余光突然瞥见,暗格旁边,还有一个小凹槽。 霍雪因这阴险的家伙,连暗格里还要再加一层暗格。 错过这个机会就很难再有了,官啸果断伸手,暗开。这个小格里面摆着两个小盒子,黑色绒面,盒面上印着一朵银色的山茶花。他认识这个标志,正是他妈妈最为重视的设计。 长条的盒子,里面是空的,绒布垫上有一道浅浅的压痕,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显然就是出自这个盒子。而第二个盒子,正方形的,比第一个稍重一点。 打开,只见一枚山茶花戒指,正嵌在黑色的海绵里,熠熠生光。 官啸把车停在情报局门口,拎着包进去。前台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性alpha,光是坐在那儿也散发出高等级的威压。 官啸大步过去,把包往台面上一拍:“我来给霍雪因送材料。” “放下就行。” “我要见他。” “不行。这不符合规定。。” “我是alpha。”官啸顿了顿,“他的alpha。” 中年alpha抬起头来。 “你应该能闻到我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吧?会让alpha不太舒服。”官啸笑了笑,他特意没带任何抑制用品,继续说,“我和他已经成结了。终身标记。他的信息素会严重影响我的生理状态。我们已经分开半天了,以前从来没有这么久过,我感觉很不舒服……” alpha表情不变:“我们有专门的医疗团队……” “我还怀了他的孩子。”官啸打断,“你要是不信,可以叫医生来查。” alpha终于脸色一变,审视的目光从官啸脸上移到他肚子上,白t恤扎在牛仔裤里,腰很细。但他手指微蜷搭在腹部,看起来确实像在护着什么…… “那……你等一下,我去问问。”alpha终于起身,转身走进旁边的房间,关上门。 官啸有些烦躁地敲着台面,敲了十几下,门重新开了,alpha带着一个穿制服的女性beta走出来。 “请跟我来。”女人说。 官啸跟着她走过一条幽静深长走廊,走廊两边都是紧闭的白色金属门,门上只有编号,没有窗户和任何介绍。 穿过两道厚实的防爆门,她刷了两次卡,还验证了一次虹膜,最后推开一扇带着编号的门。 “你可以进去了。二十分钟。” 官啸呼吸微微一滞。 房间是纯白色。跟官啸在硬盘里看到的房间很像,墙壁地板都包着厚厚的海绵。 坐在角落里的霍雪因已经抬起了头。 在门响之前,他已经闻到了他的alpha的味道。 官啸大步过去,二话不说伸出手攥住霍雪因的衣领。霍雪因抬起头,看着他。 官啸的眼眶瞬间红了,之前只是在外人面前强撑。他嘴唇抿着,下巴绷着,像一头明明已经受伤了、但还在硬撑的小豹子。 “我没事。”霍雪因抬手勾了一下他那枚山茶花的坠子,“他们顾忌我身为霍家掌权人的身份,就算没有那些自证资料,只要各项检查合格,他们早晚都得放我回去。” “你应该乖乖地在家里等我。东西让司机送就好。” 官啸沉默地张开手臂抱住他,脸埋进他颈窝。手指紧紧攥着霍雪因后背的衬衫,不肯放手。 霍雪因忍俊不禁:“夸了你几次乖孩子,就真变成小孩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