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远处引擎轰鸣。 一辆黑色迈巴赫裹着尘土而来,车门打开,霍雪因从驾驶座下来。 灰蓝色眼睛里没有表情,但他的信息素在往外溢。 光头本能地往后退了,结果被自己的脚绊了一下。他们都是beta,但依然能感受到那股气息的压迫感。拿枪的人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举枪的手微微发抖,似乎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霍雪因缓缓而来,两根手指夹住枪管,往上轻轻推开。 “这是什么意思?” 他声音很轻,信息素却同时炸开,拿枪的人手指痉挛了一下,枪柄被攥得吱吱响,瞳孔生理性放大,视线开始模糊。 “霍总……”光头伏在地上,浑身颤抖,“霍总,我们不知道您……” 霍雪因理也没理,手指夹着枪管往前轻轻一推,那人却仿佛遭到重机,踉跄着直往后退,撞上那辆suv才停下,枪从手里滑落,他人也顺着车门滑下去瘫坐在地上,瞳孔涣散。 然后霍雪因才转过身,面朝官啸。 他什么也没说,只伸出手把棒球棍从官啸手里抽出来,掰了两下才掰开。然后他把官啸拉进自己怀里,宽厚温热的手掌按在他后脑勺上。 “我来了。”声音很低,只有怀里的人能听见。 随后远处传来警笛声,红蓝灯光闪烁着而来。 光头如梦初醒,起身就想跑,却因为腿软动弹不得。几个人在eniga的压制下,连滚带爬好半天,好不容易摸到那两suv旁,却手软得车门都打不开,只能束手就擒。 官啸抬起头,看着霍雪因的眼睛:“你怎么找来的?” 霍雪因指尖碰了碰他脖子上的银色颈环,也没隐瞒:“定位。” 官啸抿抿唇,说不上来心里是是么感觉。是被监视掌控的不爽吗?或许有一点,但也只有那么一点点。因为现在霍雪因只是松松地揽着他,是他自己紧紧抓着霍雪因的衣襟,舍不得放。 霍雪因揉了揉他的头发:“下次在遇到这种事,别一个人来。” 官啸笑了:“你不是来了么。” 霍雪因也轻轻一笑:“嗯,来了。” 鸭蛋黄一样的夕阳正在往下沉,把天边烧成暗红色。和他妈出事那天,来学校接他的时候,一模一样的颜色。官啸有些恍惚,但不害怕了。 “回家吗?”他问。 霍雪因嗯一声:“回家。” 车子平稳上路,好一会儿,官啸才出声喊:“霍雪因。” “嗯?” “刚才那几个人,被吓得都瘫了。是不是……因为你的信息素?” 霍雪因“嗯”了一声,没说更多。 两人是终身标记的关系,过去霍雪因那极具压迫感的信息素,只会让现在的官啸甘之如饴,恨不得再多来点。 但微末的信息素泄漏,足以让曾经那个顶a冷汗淋漓,刚才那几个普通人,更不必说。 霍雪因是个擅长利用资源的人,既然提前报了警,实在没必要为了逞一时威风在那几个人面前暴露太多。官啸便问道:“你不是说你现在易感期吗?那你的信息素,现在还能控制住吗?” 安静了很久,霍雪因的喉结才滚了一下:“差一点就没控制住。” 官啸了然,直言道:“我要去你度过易感期的地方。” 霍雪因不置可否:“很远。” “无所谓。” “在山里。没有易感期 第一步,是解开官啸脖子上的抑制颈环。 威士忌信息素瞬间释放出来,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蔓延,和霍雪因的苦咖啡撞在一起。 霍雪因倾身过来,一只手掐住官啸的腰,另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脑,把他放倒进沙发里,动作轻而稳。 但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那么温柔了。 官啸很快切身体会到,为什么问霍雪因为什么要独自度过易感期的时候,对方会回一句“你不会想知道的”。 太凶了。简直不是人。 他甚至不能往前爬,男人的手火钳一样牢牢固定住他的腰,两个人的身体几乎是严丝合缝地封在一起。 自打官啸懂事以后,这是第二次哭。 第一次是因为霍雪因,在酒店,疼的,气的,屈辱的。那时候他咬着牙不肯出声,眼泪也是被逼出来的,满是不甘心。 第二次就是现在——又是因为霍雪因。 什么情绪都有,乱七八糟的,眼泪都是生理性的,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想,或者说根本无暇去想别的,只能一个劲地哭,一个劲地求饶。 恍惚间他甚至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他真成oga了。 床上乱得不成样子,液体在干燥之前先变凉,碰到滚热的躯体,激得他浑身打哆嗦。 于是霍雪因把他抱了起来,带去卫生间。打开热水,蒸腾弥漫起白色的雾气,暖和了身体,模糊了镜子。 官啸无处安放的手几次蹭过镜子,发出“吱吱”的声音。白雾被他擦去几块,照出他通红的身体,和身后隐约的男人身体。 霍雪因胸膛压上,迫使他前胸贴上镜面,镜面微凉,凝着水珠,简直是冰火两重天。镜子刚擦干净的地方,又被他呼出的热气蒸出一片雾。 如果他不是a级的alpha,恐怕真的会死掉。eniga的易感期,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之前他还自信满满觉得自己掌握了拿捏霍雪因的窍门,偶尔示弱、主动、在关键时刻说一句软话,霍雪因就会停下来,任他差遣驱使。 但现在的霍雪因完全是野兽,什么也听不进去,不管他的呜咽,求饶,不管他抓着他后背的手指已经完全没力气了。或者说,他的声音和聊胜于无的反抗,只会让这头野兽更加兴奋。 施虐欲像被点燃的汽油,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面熊熊燃烧着,通过镜子偶尔的一眼对视,令他心尖止不住的一颤。 各种招式,全被用在他身上。也只能用在他身上。因为只有他承受得住。 “我……我不行了。”官啸哀哀地求饶,“霍雪因,我真的会死的。” 这次霍雪因终于回应了他。低沉压抑:“不会。” 手指插到官啸湿透的金发里,轻轻往后拽,迫使他仰起头,露出脆弱的咽喉,然后通过镜子直视他的眼睛,“如果实在受不了,身体会保护你,先让你昏过去。”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eniga的信息素渗在那些粗暴的动作里,因为终身标记的连接,官啸竟然渐渐在对方无意识的信息素安抚中恢复了些体力,自己支棱起来了。 霍雪因第一时间察觉到,笑着把他从床上拽起来,两个人跌跌撞撞地走到阳台上,夜风凉飕飕的,空气却越发灼热,好像周围点了一盆看不见的火。 头顶上是月光,下方是寂静的庭院,官啸脑子都要跟着身体一起炸了:“霍雪因……我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