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偷吃徒弟以后,祁霜序暗暗告诫自己,不许再做这种事情,她不能再这样沉溺于和徒儿的不健康关系了。
翌日深夜。
“明川好棒??,好厉害??,要去了去了去了??——”
池明川的静室里又传来师徒二人努力修炼的声音。
第三天也是如此,第四天、第五天……
在师父的帮助下,徒儿确实进境神速。
仅仅半年,他便已经来到了元婴中期,堪称惊世骇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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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明川闭关一年后的某日。
云杳峰上空的灵气渐渐散去,原本笼罩在院落周围的道韵也随之收敛。
静室的石门缓缓打开,他从中走出,身上的青色法衣沾染着些许闭关时留下的尘埃,眉宇间还带着几分未曾完全褪去的疲惫。
他抬头看向院中,几乎一眼便找到了坐在亭中的祁霜序。
“师父。”
他笑着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闭关结束后的轻快。
这次闭关的效率超乎想象,似乎有一股力量在他修炼时为他大幅加速了炼化进度,他感觉十载以内便可以彻底炼化道种了。
祁霜序目光落在他身上。她没有立刻询问道种融合得如何,也没有检查他的修为,只是如同过去无数次那样,朝他走了过去。
“站好。”
池明川下意识挺直了腰背。
这个动作,他已经习惯了许多年。
小时候,他刚学会走路,衣襟总是歪歪扭扭,袖口也经常沾着泥土。
祁霜序便会让他站在自己面前,替他整理衣衫。
那时的他还不懂什么叫规矩,只知道师父说站好,便乖乖站好,任由她将自己从头到脚收拾妥当。
如今多年过去,池明川早已不是那个需要师父时时照料的孩子,可听见这两个字,他依旧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甚至还微微低下头,方便她动作。
祁霜序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整理有些凌乱的衣襟。她的动作一如既往地自然,先将他领口处的褶皱抚平,又替他理顺了肩侧垂落的衣带。
池明川安静地站着,低头看着她,甚至还主动抬起手臂,让她将袖口翻折的位置重新整理妥当。
“闭关的时候,可有哪里不适?”她问。
“没有。”池明川答道,“就是静室里太安静了,刚开始还有些不习惯。”
“修行之地,本就该安静。”
“可我觉得云杳峰还是比静室好。”池明川笑了笑,“至少出来以后还能看见师父。”
祁霜序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感觉自己的脸又热起来了。
过了一会,她才轻轻地道:“那就多出来看看我……”
声音软软的,没有半点平日的平静从容。
池明川一顿,他看着师父,看到她的俏脸褪去冰冷,先是耳尖漫开极淡的绯色,雪白面颊晕开薄如霜霞的红。
师父好像有哪里不对……池明川有点茫然。
下一刻,祁霜序抬起了手。
素白的手指轻轻落在池明川脸侧,随后,她竟以掌心捧住了他的脸颊。
池明川微微一怔。
那只手的温度一如既往地清凉,动作也依旧轻柔,可这个举动,却是他从未经历过的。
小时候,师父会摸他的头,会检查他身上的伤,会在他脸上沾了灰尘时替他擦干净。
可她从来没有这样捧过他的脸,像是一个女子在欣赏心爱之人的容貌,带着一种近乎专注的温柔,指腹轻轻触碰他的脸颊。
“是不是累了?”声音温柔。
池明川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此刻,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唇瓣轻轻抿起,眼眸中没有半分平日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只有毫不掩饰的怜惜。
那神情陌生得让池明川一时忘了说话。
祁霜序也终于在这片沉默中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
祁霜序的指尖轻轻一颤,迅速收回手,重新恢复了平日里清冷自持的模样。
她移开目光,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只是语气比往常稍稍快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