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人为了流量,真是什么段子都敢编,哪有人会为了两张砂纸,预谋两年复仇?”
“你不晓得越王勾践?”
“这能一样吗?!那是灭国,这就是擦屁股的事!”
“对受害者来说,仇还分大小?”
“……”
【#历史人物互换#】
【假如把刘备换成赵构,北伐是不是就能成功了?】
“能吧。只要铁了心北伐,愿意信岳飞、信韩世忠,把兵权放手交给他们,别说换刘备,便是隋炀帝坐那个位子,应当也能成。”
“隋炀帝都行了?那不是个人就行?”
“哈哈哈哈,拴条狗在龙椅上,只要不拖后腿,大概也够了。”
“话不能说得这么绝。你们想想,秦桧、万俟卨那帮人,是吃素的?没点手段的人坐上去,斗得过他们?”
“呵,那帮人是奸臣吗?”
“嗯?你这话什么意思?祸国殃民、残害忠良,还能不是奸臣?”
“奸也得分清楚,是骨子里就奸,还是为了讨好上头才奸。”
“这有什么区别?”
“为了讨好皇帝而奸的,那是谀臣。谀臣的奸,是主子养出来的。倘若皇帝清明、偏爱贤臣,同一个谀臣转头就是贤臣。”
“胡说八道!简直是颠倒黑白!”
街头巷尾吵成一片,卖炊饼的小贩搁下蒸笼也要插两句嘴,挑担子的货郎站在原地听得入神,连担子歪了都没察觉。
二楼雅间。
朱厚照倚在窗边,手里转着一只酒杯,听着楼下传来的争论声,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偏过头,看向饮茶的王阳明。
“管家,是先有贤臣,再有贤君?还是先有贤君,再有贤臣?”
“君主贤明,国家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王阳明放下茶盏,似笑非笑地反问:“少爷觉得,当今天子是尧舜,还是桀纣?”
朱厚照哈哈大笑,笑得整座雅间都在震。
“这世上的大多数君主,既不是尧舜,也不是桀纣。”
他笑够了,拿酒杯点了点窗外:“你听楼下那些人吵得多热闹。一个说秦桧天生是奸贼,一个说秦桧是被赵构养出来的奸贼,谁对?都对,也都不全对。”
王阳明不接话,只是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朱厚照也不卖关子,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帝王年少时,分宫人吃食,不打骂宫人,体恤宫人,可称贤君乎?”
王阳明摇了摇头:“可称良善,不可称贤君。”
“良善是心性,贤君是功业。”
“心善而无功,不过是个好人。”
“帝王应该是好人,但不能只是好人。”
“说得好!”朱厚照把酒杯往桌上一顿,目光忽然沉下来,“功过只有后来人评说。”
“设使汉武帝不穷兵黩武,反而与民休息,让匈奴打进中原,汉武帝的名声恐怕比桀纣还难听吧?”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扇。
楼下那帮人还在吵,已经有人拍桌子了。
朱厚照看着那些人,忽然笑了。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为正义。”
王阳明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朱厚照的背影。
窗外长街如带,人声鼎沸,日头正烈。
朱厚照背对着他,声音不高不低:
“坚持对的事,坚持做下去。”
“是非对错,当代人分不清,后来人总能分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