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勇快气炸了。
他盯着天幕上那张历代大一统王朝开国太子名录,从扶苏到刘盈到李建成,中间像被人用刀挖去了一截。
汉朝过了就是唐朝?
我大隋呢?我杨勇呢?
是大隋没排面,还是我没排面?
大隋不是大一统?
秦朝都是,难道我大隋不是?!
我这个被废的嫡长子,连上个倒霉蛋名单的资格都没有了?
越想越气,气得心口疼。
正好街边有家酒肆,他撩起袍子就跨了进去,准备一醉方休。
刚跨进去,他愣住了。
窗边,杨广和李渊正对坐着吃肉喝酒。
杨广一手端着酒碗,一手拿着根羊肋骨,吃得嘴角油光水滑。
李渊在旁边殷勤地给他撕肉,两人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哇呀呀呀!”
杨勇当场暴走。
太子的位置被这贼子抢了,天幕也跳过他,这贼子居然这里快活!!!
他大吼一声,红着眼睛朝杨广扑过去。
然后杨广单手一伸,不偏不倚,用那只沾满羊油的手,拿住了他后脖颈。
杨勇只觉得颈后一滑,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按在了桌角,脸都快贴到装羊骨头的盘子里。
杨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大兄,意欲谋反乎?”
“杨广!我杀了你!”
杨勇脖子上青筋暴起,奈何被按得死死的,两条胳膊在空气里乱抓,像只翻了壳的乌龟。
李渊见势不妙,连忙把嘴里的羊肉囫囵吞下去,起身打圆场:“大表弟,不要激动,不要激动。”
杨勇怒极,抬手就是死亡一指,差点戳到李渊鼻子:“我激动了吗!”
李渊往后退了半步,陪着笑道:“大表弟,二表弟如今是太子……你本就……要是再动手,姨父姨母……”
他说得吞吞吐吐,但杨勇听明白了。
阿耶阿娘本来就觉得自己不如杨广。
即便天幕说杨广日后是隋炀帝,二老经过一番痛苦的“考察”,也不得不认为废掉自己、立杨广为太子是英明决策。
这时候要是当着满酒肆的人对杨广动手,那最后一点同情分也全没了。
更别提,自己还打不过。
打不过还要打,那就是白挨一顿揍,更丢人。
“放手!”杨勇吼道。
杨广松开手,笑眯眯地看他。
杨勇揉着脖子爬起来,狠狠瞪了杨广一眼,然后一屁股坐下,拍着桌子喊:“店家!再来两盆羊肉!要上好的羔羊肉!”
打不过,我就吃回来,今天不吃穷你杨广,我杨勇跟你姓!
杨广见状,笑问道:“大兄,想不想当天子?”
杨勇斜了他一眼:“怎么,你要让位?”
杨广摇摇头,笑容愈发深了:“孤做中原天子,大兄做殷洲天子。天下膏腴之地,皆在汉家手中。大兄或可比肩三皇,名垂青史。”
杨勇冷笑一声,拿起一根羊骨往桌上一敲:“何不我留在中原,你去殷洲开荒?!”
还比肩三皇?
那个破地方,谁爱去谁去。
什么高产作物,有什么用,都没发展起来,被那帮泰西人一打就亡国灭种。
后世那建奴,都没让泰西人打成那样。
那地方肯定缺了什么,或许缺矿产,或许缺稻麦,或许缺牛马,反正缺了东西。
要去你自己去,我宁愿在中原享几天福,等你上位弄死我,也不去殷洲当什么燧人氏、伏羲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