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心里都乐开花了吧?想笑就笑,别憋着!”
朱元璋横他一眼,并未动怒,只是转头看向马皇后。
“后人的辩证之道倒是实在,还讲主观、客观。”
“人这一辈子,出生不同、路数不同、遭遇不同,做出来的事,自然也天差地别。”
“咱若是李世民,生于贵族、长于门阀,或许也会如他一般行事。”
“他若是咱,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或许比咱还要狠。”
说到此处,他想起自己饿殍遍地的家人,眼神微微发闷。
马皇后见状,故意笑着岔开话题:
“怎么,听后人一说,想去寻那位千古贤后了?”
朱元璋顿时失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无需多言,心意早已分明。
一旁的朱棣听着二人打趣,脑子一热,小声嘀咕了一句:
“爹要是李世民,那我不就成李泰了?”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骤然掠过朱标身前,一只大手稳稳扣住朱棣后颈。
朱元璋似笑非笑的脸悬在他头顶,语气轻飘飘,却吓得朱棣浑身一僵:
“你的意思是,你大哥是李承乾?”
“爹……俺、俺没有……”
“方才一次,现在一次,你说咱该怎么罚你?”
朱棣急声道:“爹,您之前说过不打我的!”
朱元璋哼了一声:“咱只说过,不因为你将来当皇帝的事打你!”
“上回你说愿做扶苏,暗指朕是暴君。”
“现在你又说自己是李泰,影射你大哥是失德被废的李承乾。”
“两罪并罚,你还有何话说?”
朱棣当场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都哪跟哪啊?
方才父皇问他想穿成谁,他只说扶苏孝顺敦厚,与自己心意相近,怎么到了父皇嘴里,就成了他暗指父皇是暴君?
如今父皇自比李世民,他排行第四,随口一提自己恰似李泰,怎么又成了讥讽大哥是被废的李承乾?
这锅扣得也太冤了!
眼见宫人已经捧着木棍躬身递来,他急中生智,慌忙从怀中摸出一只香囊。
“娘!儿子方才不是怕打才跑的,是想起徐家丫头给您做了香囊,儿子忘了带,特意回去取的!”
朱棣眼巴巴望着马皇后,眼神里全是求救。
娘,救命啊!
此刻这大殿里,能保下他这条小命的,只有马皇后一人。
按照往日的规矩,只要马皇后接过香囊,轻轻说上一句软话,朱元璋这顿打,十有八九便会不了了之。
马皇后笑着起身,缓步走来接过香囊。
朱棣刚松一口气,便听马皇后语气温和,却字字致命道:
“儿媳托你给为娘送东西,你也能忘?”
“往大了说,你这是故意破坏婆媳情义。”
“往小了说,你心里根本没装着咱这个娘。”
她转头看向朱元璋,淡淡一句:“重八,着实打。”
朱棣当场怔住,一脸茫然的眨巴着眼。
不对啊,往小了说,这顶多就是我记性不好罢了?
而且怎么在娘嘴里,这“往小了说”的罪过,反倒比“往大了说”还要严重几分?
他还没想明白,朱元璋已经接过木棍,朗声应道:“得令!”
下一刻,殿内便只剩木棍呼啸的风声,以及朱棣此起彼伏、撕心裂肺的讨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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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咸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