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真以为昭阳崴了脚?” 褚微云:“啊?不是吗?” 温似白有些手痒,很想试试她脸的手感,可惜此处人多,只能遗憾作罢。 “她是被圣上罚了禁足。” “为什么?” 温似白老神在在:“自然是我告了御状。” “啊??” 褚微云越发震惊,她捂住嘴,压着声音问:“你一直和我在一起,什么时候告的状?” 她怎么不知道??? 温似白:“你猜。” 褚微云不想猜,正要继续追问,祁成忽地“咦”一声,“怎么不见太子哥哥?” 祁瑞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听说太子哥哥近日新得了个美妾,怕是正陷在温柔乡里呢。” “是在说我吗?” 含着笑音的男声传入殿内,褚微云下意识看过去,眼前好似有光闪过,晃了她的眼。 作者有话说: 无 今几个天气不错,明媚阳光照射在殿门口的地砖上,折射出铮亮的光。 男子一身象牙白的锦袍,辅以金丝绣作蟒纹,身量极高,目测与温似白一般无二。蹀躞勾勒出劲瘦的腰,与宽阔肩膀作比,极具视觉冲击力。 满头乌发束于玉冠中,肤色却极白,玉面乌眸,积玉堆琼。他的五官与温似白有些相似,却更柔和些,打眼望去,忽觉如沐春风,心旷神怡。 “看够了吗?” 身侧有人凉凉问。 褚微云骤然回神,满目惊艳,呆呆问:“这是太子殿下?” “不是他是谁?” 面前的人眼睛都看直了,温似白满心不虞,“他就这么好看?” “好看,好看。” 褚微云重复一遍,重重点头。 她用欣赏的目光将太子看一遍,又转头望向温似白,“你们都好看。” 嘴角刚刚翘起,温似白又听褚微云道:“不过太子殿下看起来性子更好些,陌上公子,温润如玉,说的就是他吧。” 温似白嘴角绷直,险些没朝她翻个白眼,不屑地呵了一声。 太子祁朝款步而来,祁瑞与祁成纷纷见礼,“皇兄。” 即便心中各有打算,面子上终归是礼数十足。 祁朝对二人颔首,见过三位娘娘,笑着对褚微云道:“这便是弟妹吧。” 褚微云激动不已,“见过太子殿下。” 祁朝温和颔首,偏头对温似白道:“既娶了人姑娘,便要好生待她。” 温似白语气不耐,“用不着你说。” 祁朝笑容一顿。 褚微云一顿,突然想起来什么,瞬间头皮发麻。 二姐姐好像说过,太子和显国公这对表兄弟关系不睦。 温似白态度如此恶劣,太子殿下不会翻脸吧? 褚微云紧张地盯着祁朝。 祁朝却只是拧了拧眉,嘴角笑容无奈,“你心中有数,那便最好。” 语气温和,仿佛在他面前的只是个年少不懂事的孩子。 温似白堂而皇之翻了个白眼。 褚微云惊讶,想不到太子殿下的脾气居然这么好。 而且……这两人的关系不像传闻中那般不睦,倒像是温似白单方面对祁朝心有不满。 褚微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脑瓜子转啊转,全然不够用了。 祁朝入座,含笑问:“方才是在说我?” 前些年,云贵妃也曾将这位嫡出皇长子视为心腹大患,可这些年看着圣上对他不管不问,连他的婚姻大事也不放在心上,还打着历练的名头时不时将祁朝放出京城,不允他插手三省之事,云贵妃便知圣上着实因为先皇后难产而亡一事厌恶极了他,彻底放下心,连面子情也不愿做,一向视祁朝为无物。 当下扯扯唇,低头把玩手中玉串,态度敷衍到极致。 祁成打趣,“听闻东宫多了一名娇客,也不知这位小嫂子是何等风姿,竟能引得向来不近女色的皇兄动了凡心。” 祁瑞接话,“必定是个蕙质兰心的女子。皇兄性子温和,不喜争抢,与这般女子正是相配。” 褚微云听不出这话里暗含的贬低与轻蔑,却下意识觉得不对,拉着温似白小声道:“能与太子殿下相配的,不应是未来的太子妃吗?” 听起来,东宫那位女子似乎并无名分,三皇子这样说,真的好吗? 温似白冷笑一声,没开口。 褚微云挠着额角,一头雾水。 祁朝面色不变,含笑道:“她的确极好。” 碰了个软钉子,祁瑞眸底泛冷,皮笑肉不笑道:“那皇弟便祝皇兄与小嫂子举案齐眉,伉俪情深。” 祁朝嘴角笑意加深,“借三弟吉言。” 祁瑞:“……” 这话似是真心实意,祁瑞心中憋了口气,面色隐隐难看。 云贵妃见不得儿子吃亏,将手中珠串一撂,刚要启唇,却听门外内侍高喝:“圣上万岁。” 她表情一变,当即勾唇,笑着迎上去。 “圣上来了。” 皇帝却从她身旁掠过,笑着对温似白道:“小白,你和褚家丫头坐到朕身边来。” 一屋子女人儿子,他却独独点了非皇室宗亲的温似白,连带着身为温似白新婚妻子的褚微云也沾了光,可见皇帝对亡妻外甥的疼宠。 更重要的是,这一屋子人,竟然没有一个面露异色。 温似白面不改色带着褚微云坐到皇帝身旁,毫无受宠若惊之相,那轻车熟路的模样一看此番场景已经发生过成百上千次。 褚微云却有些惴惴不安,悄悄打量众人面色。 仅仅一瞬,云贵妃僵住的笑便已和缓。 当今圣上未即位前只是个不受宠的皇子,与妻子沐氏伉俪情深,在一众争权夺利的皇子皇妃中,他二人着实是一对清流,只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毫不过问朝堂政事。 谁知夺嫡愈演愈烈,皇子们死的死,残的残,到最后有资格登位的,只剩一个圣上。 一个毫无根基的闲散王爷,一朝御极,万分不适,其后果可想而知。 先是六部被三省把控,后又被朝臣以皇嗣不丰为由逼迫选秀,与沐皇后约定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圣上,不得不纳了一个又一个重臣之女进宫。 她云雅出身宣明伯府,曾是京中一等一的贵女,入宫前,她立誓要夺得圣宠,令云家更上一层。 可等她入宫后才发觉,她想得太简单了。 圣上虽松口选秀,却并不见她们,依旧独宠沐皇后。 哪怕是后来沐皇后丧子,与圣上生出隔阂,可圣上眼里心里,依旧只有他的结发妻子。 直到沐皇后再度有孕,却因难产而亡,她们这些妃嫔才终于看到了曙光。 曾经,沐皇后压得后宫一众妃嫔喘不过气,如今她的外甥也将一众皇子压得喘不过气。 实在可恨。 不过圣上再宠温似白,也不能将皇位传给他。 真正能继承皇位那个人…… 云贵妃不经意瞄了眼祁朝。 圣上认定沐皇后是因太子而死,恨他还来不及,怎会当真让他继位? 温似白一个外臣,若是将来……她想弄死还不简单? 云贵妃扬起笑,千娇百媚朝圣上走去,“膳食都备好了,臣妾现在让人传膳?” 皇帝问:“可有小白爱吃的胡椒醋鲜虾?” 云贵妃笑,“有的,圣上放心,臣妾一早便让御膳房备着了。” 皇帝满意颔首,“传膳吧。” 他偏头与温似白说话,不时与祁瑞和祁成说两句,从始至终,都未将视线放在祁朝身上,仿佛视他为无物。 褚微云看着祁朝面不改色的脸,心里为他酸溜溜的。 分明他才是圣上的亲儿子,为何圣上却对他不假辞色呢? 圣上连沐皇后的外甥都能如此疼爱,却为何独独不喜沐皇后的亲生儿子? 倘若皇后娘娘在天有灵,瞧见这一幕怕是会心疼得流眼泪吧? 不过经此一遭,褚微云隐隐有些明白太子为何会与温似白关系不睦了。 被亲爹如此区别对待,就算是亲兄弟也会心生隔阂,别说他们只是表兄弟了。 可太子方才待温似白的态度分明很友善啊。 难道他是装的? 宫人端来御膳,一盘盘美味佳肴被摆在桌上,褚微云很快没了纠结的心思,满心满眼全是这一桌子难得的。 心焦地等到皇帝一声“用膳”,她迫不及待动筷,将皇帝方才口中的胡椒醋鲜虾放进嘴里,眼睛霎时一亮。 褚微云在心中尖叫。 好吃好吃好吃!!!好好吃!! 一顿饭吃得褚微云心满意足,意犹未尽。 不由想,若是能每隔三日五日进宫吃一顿就好了。 她悄悄望向温似白,暗戳戳想,求一求他,能满足她这个愿望吗? 一只手摸着肚子,褚微云轻轻打了个饱嗝。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