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王妃,太后娘娘有请。” 年初九已经习惯了太后娘娘的霸道,“我找皇后娘娘有事儿,你去回太后娘娘,我忙完就会过去。” “这……”谢嬷嬷是真的没想到宸王妃竟然会驳了她主子的面子。 想必以后慢慢就习惯了。年初九径直跟着明懿进了凤仪宫。 明懿低声问,“你不怕皇祖母生气?” 年初九淡淡笑,“皇祖母生我的气还生少了吗?” 明懿想想也是,“也就你了!我们都不敢,皇祖母惯会告状,还惯会压人。” 说话间,就到了皇后娘娘跟前。 今日的皇后娘娘亲和,早早就备了点心茶水,又赐了座。 “宸王妃,吃块点心。上朝累吧?我听说官员上朝之前都不能用膳?”皇后娘娘格外热情。 这题明懿会啊,抢答,“是啊是啊,早上起得又早,还不敢吃不敢喝,一站几个时辰。母后啊,上朝可真是个辛苦活儿!” 年初九抬起头,接了嬷嬷布在面前碟子里的点心,道过谢才笑着应,“回母后的话,儿臣还好。自小就扛饿,饿得,饱不得。” 几人一番闲话后,皇后娘娘才开口入正题,“听说年后,年家有船要出海?” 史上最穷皇后 昨日明懿跟赵皇后说起年初九带她赚银子。从酒楼说到海船,从药材说到粮食,从布匹绫罗说到胭脂香粉。 桩桩件件,全是生财的路子,好似遍地黄金。 赵皇后为此彻夜难眠。 她也想赚钱。 谁都以为她这个皇后风光,实则手里拮据得要命。 朝廷没钱,后宫份例微薄得可怜。 在年家盐铁进项没入国库之前,后宫甚至是不领份例的,全靠各自娘家接济补贴。 而她许是史上最穷皇后了,兜比脸都干净。 皇太后那个老太婆倒是机灵,在人情往来上能躲则躲,能省则省。 可她能躲哪去? 这个来了,要赏;那个来了,要赏。 节庆要赏,生辰要赏,皇子娶亲,皇后要添聘。 银子大把撒出去,就听个“谢皇后娘娘恩赏”的响。 说得好听,母仪天下。光启帝处处敲打她,说皇后要体面些,不能丢了皇室的颜面。 可银子呢?光启帝都不给她银子,她怎么体面? 人家还薄情寡义地暗示,若是不够体面,大可让体面的人上。 这是威胁她这个发妻啊!早就看明白了光启帝的凉薄,她对他不存半点幻想。 更要命的是,赵皇后还养着个吞金兽。 端王三天两头来伸手,多少银子都不够填。 今日说养幕僚,明日说养暗卫,各色人等杂七杂八都要打点。府里妻妾成群,儿女一堆,处处都是填不完的窟窿。 头几日端王往封地去,临走时哭穷,又刮了她一笔。 赵皇后的底子几乎快被掏空了。 昨日闺女一席话,点醒了她。 堂堂一国皇后,急着搞什么权争什么宠!先搞银子傍身才是真。 年初九在凤仪宫足足待了两个时辰,才独自去了太后的仁寿宫。 去的时候,太后已经发了好大几顿火。 “你不爱来,以后就别来了!”皇太后气得发抖。 年初九迎上她怒气腾腾的眼睛,微微一笑,“皇祖母您说的哦,可别后悔。” 在皇太后气得快蹬腿前,她上前搭住了脉搏,悠悠道,“一把年纪了,还这么爱生气。也不怕血气上涌冲了头,到时神仙大罗都救不回来。” “那不是你气哀家?” “别说话,”年初九摸了会儿脉,眼都没抬,“把气顺平了,不然号出来的脉不准。” 这脉比平时号得久。 待号完,皇太后的怒气也快没了,就剩点小性子,“哼!” “皇祖母您哼什么?”年初九顺毛时,让嬷嬷取来艾水净针。 老太太别扭,又“哼”了一声,这次比上次哼得小声了些。 “先松一松吧,气都堵在头上了。”年初九笑着伸手按在老太太两侧太阳穴上,指腹缓缓揉按,又顺着后颈捏了捏风池穴。 约莫过了一刻钟,老太太闭着眼睛,舒服得直哼哼。 年初九有条不紊进针,捻转,得气,留针。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半炷香后,复行一次针。 收针后,皇太后只觉从头到脚都松快了些,那点小性子便也彻底消了,“年丫头,你去凤仪宫做什么?” 年初九落座,一盏茶润了喉,才慢悠悠回话,“皇后娘娘的意思,是想投一份海船的份子。” “什么?”皇太后眼都瞪圆了,声音直接提了八度,“她堂堂……” 年初九笑着截了话头,“皇祖母若有兴致,也投一份便是。横竖稳赚不赔,万儿八千两的收益,拿来当零花也不错。” 万儿八千两!当零花!皇太后原本靠在椅背上,立时直起了身子,“此话当真?” 年初九微敛了笑,“我年家扎根朝廷,又跑不掉。再说,我还是宸王妃,不是江湖上的骗子。皇祖母放宽心,生意肯定是实打实的,海船顺顺利利跑一趟,除却天灾人祸,稳赚不赔。” “天灾人祸是什么?”皇太后是个精明的。 “比如风暴啊,海寇啊。”年初九如实告知。 “那还能叫稳赚不赔?你个小骗子!”皇太后很不满。 “您这就有点不讲理了呀,皇祖母。别说这世道,就是以前大燕朝最鼎盛时期,也没人敢说行商一点风险没有嘛。”年初九狡黠地笑了。 皇太后噘嘴,翻了个白眼,“你用词太不严谨。” “是是是,我这不也是从没遇到过打水漂的事儿吗?难不成皇祖母一投钱,风暴就来了?海寇也来了?” 年初九又走不成了,被皇太后拉着不放人。东拉西扯说起了早年海贸的旧事,有热闹有趣的,也有惊心动魄的。 老太太听得津津有味。 直到宸王来仁寿宫接人,“见过皇祖母,孙儿来接初九回府用膳。” “我还能少了你媳妇儿一顿饭?”皇太后气呼呼,觉得孙儿打扰了兴致。 正聊得欢喜呢。她已经很久没这么高兴了。 宸王抿嘴,“家里的饭好吃些,祖母在等着了。” 皇太后怒,“哀家才是你的祖母,难道仁寿宫不是你的家?” 宸王悠悠的,“孙儿这是把雁国的每一个地方都变得繁华 暮色沉沉。马车本该左拐入云深街回府。 年初九今日兴致好,遣了随从先回府报一声,不回家吃晚饭了。 又吩咐车夫改道向右,穿永乐街,拐弯便是南市。 南市的铺子开得晚,百官下朝散衙,常顺路来逛。 灯笼稀稀拉拉亮着。冬日雾重,暖光裹着白汽,街市闹哄哄的。 卖汤饼的,卖蜜饯的,耍杂耍的,挤了半条街。 二人下了马车。年初九穿的朝服,东里长安身着常服,不仔细看,像两兄弟。 他伸手想拉着她,看了看装束和场合,又把手缩回去了。 就有些遗憾,手不知往哪搁了。 暗卫和随从远远跟着。二人顺着街市,一路走,一路看。 看着看着,东里长安还是借着长袖牵住了年初九的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