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里长安抬起那双鹿一般无辜的眼睛,懒懒道,“一怒之下,就怒了一下?” 光启帝冷哼一声,“天子一怒,血流成河。” 胡公公端来水给殿下漱口,听着父子俩的对话,肝都在颤。 “儿臣大婚,您说这个,不合适吧?”东里长安仰起那张英媚无双的俊脸,晃花了众人的眼。 光启帝这一刻,也是感激年家的。 他听说了,儿子每日都去富国公府蹭饭。每日早饭是固定要去的,中饭晚饭随缘。 但年老夫人到了饭点常派人去唤,反正一唤人就到了。 不说是一日三餐都在年家,但一日两餐肯定是有的。 短短几月,年家都把他儿子养出肉来了。 光启帝负手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儿子比以往微润的脸,“你小子有福气。” 一个好的岳家,能让他儿子活得长久些,就是对朝廷最大的贡献。 他儿子才是国之重器啊! 他的野心在年初九夺回临水关时,已然疯长。 这个儿子,这个儿媳,都莫名成了他赖以倚重的铜墙铁壁。 这时,胡公公提醒,“殿下,吉时已到!” 疆场三愿 东里长安身体孱弱,大婚仪式从简。 可皇家排场,半分不减。 早前一日,整条云深街先行戒严。 神策卫沿街列阵,五步一兵,十步一卫。 甲胄寒光,戈矛肃立。 禁车马,清闲杂。 暗卫隐于檐角巷间,四方布防。 长街清空,静待吉时。 光启帝特意下旨,今日免了早朝,百官都来庆贺宸王大婚。 官员陆续赶来,车马一律停在云深街外的官驿广场,全都步行入内。 今日这场婚事,以宸王府为正主。 但宸王府哪里装得下那么多宾客? 百官、命妇、宗亲、内侍、仪仗、护卫……全都是人。 如此,隔壁富国公府,正好待客。连带着周边几处国公府邸,也都临时征用来安置赴贺官员。 无人敢置喙,都连称“蓬荜生辉”,沾了宸王和灵姝将军的喜气。 依大燕王朝礼法,拜堂仪式多选黄昏吉时。 后来民间不再沿用旧制,认为早上拜堂寓意旭日东升,大吉大利。 是以年初九在给东里长安的信里,约定两地同于辰时二刻,行隔空嘉礼。 此时,远在渠州黑石关的年初九,也是一身喜服着身。 她容颜本就极盛,只微描眉眼,薄染粉黛,就艳光灼人。 士卒几乎不敢直视。 安宁已不知哪家的婢女会如此美貌 光启帝纳闷。按说,杨檀代传的密旨早该到了。为何邻州将领还是派兵驰援渠州呢? 杨檀到现在也没音讯,是路上出了什么岔子? 这个问题困扰着他。 他饮过几杯喜酒,由年维庆等一众重臣陪同,转了转宸王府的园子。 十月初八,时值深秋。 “光阴倏忽啊。”光启帝望着满地黄叶,慨然叹道,“朕还记得,去年朕登基时,也约莫是这时候?”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