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结下了血仇。”东里长安道,“出了人命,主犯必定难逃一死。” “所以奉琛堂祖父骂我们家忘恩负义。”年锦城情绪也十分低落,“祖母伤心透了。” “我们多陪着宽慰祖母才好。”东里长安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见不得年家有事,更见不得祖母伤心。 便是这时,宫里慎刑司传来消息,说林贵妃要见他。 东里长安原不想见,可想起她总说“为了生你,我去了大半条命”。 他,终究还是去了。 这一次,没有年初九陪伴。 他竟生出怯意,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林贵妃再次见到东里长安时,竟惊奇地发现……儿子长肉了。 面色也好了许多,唇色虽淡,却柔和。 她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长安……” 我也有 慎刑司牢房,不似寻常大狱的阴森腐臭,却更显冷寂逼人,沉闷压抑,静得能听见呼吸回响。 玄铁牢门厚重,铆钉密布。 林贵妃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落得这般境地,竟在慎刑司里,主动求见这个素来疏离的短命儿子。 东里长安抬脚就跨入牢房。 胡公公连忙在后急唤,“殿下,使不得!万万不可贸然进去!” “无妨。”东里长安语气平淡,“我袖中藏有袖箭,她伤不到我。” 主仆这番毫不避讳的对话,字字如针,扎得林贵妃心口骤痛。 她不敢相信,儿子防她都防到什么地步了? 这是她亲生的啊! 林贵妃刚哭喊出了一声“长安”,就被东里长安打断了。 “我来,是想问几个问题。”东里长安淡淡道。 囚室无座,他站得笔直。 林贵妃猛地发现,儿子竟又长高了。 颇有些居高临下的威势。 听到他疏冷的声音问,“你后悔吗?” 林贵妃鬓发枯槁凌乱,几缕碎发贴在苍白憔悴的脸颊边。 一身宫装旧了皱了,料子依旧华贵,却掩不住满身落魄。 她眉眼间尽是憔悴落寞,早已没了从前的骄矜傲气。 后悔吗? 其实不必说话,她此时的狼狈早已说明了一切。 是以不必她答,东里长安便问出了谁受控在谁手里 年维庆等这一天,等了许久。 在年初九出发去渠州之前,曾叮嘱过,“如果哪一天,光启帝肯把栽赃陷害年家的真凶告诉你,那说明他对咱们年家的疑心又少了一点。” 可依然不能放松警惕,因为在光启帝告诉你的那一刹那,仍旧是他设置的一场考验。 既是考验,那就得先预演。 这段日子,年维庆两口子晚上关起门来,都没心思亲热。 夜夜一个扮臣子,一个扮皇帝。 把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演练得无比精妙准确。 可那感觉十分煎熬,因为明知头上有一把刀,却不知道那刀何时才能落下。 是以今日被光启帝陡然召见,冷不丁抛出这话时,年维庆瞬间跳出了连日所有预演。 那把悬了许久的刀,轰然劈落,将他劈得心神发蒙。 被劈蒙了是一种什么表情? 那是没表情。 没表情又是什么表情?就是面上全无波澜,一片呆滞。 此刻年维庆正是这般呆滞模样,怔怔立着,似没反应过来。 片刻缓了缓,他心神稍稍回笼,才一脸试探地问,“陛下说的,是之前栽赃的那案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