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顾着身体,等我回来成亲。” 少年抬起头,皱眉,“你好啰嗦。”说完,又埋头画图,“我需要两个忠心的随从。” 顿了一下,解释道,“他们得帮我购置材料,还得帮我试箭。” 其实,年初九早就想到了一个人,“我是准备把方之南给你的。” 一直犹豫的原因是,那人一身孤勇,城府却浅。 再加一个同样单纯的东里长安,只怕两个都要被卖了还帮人数银子。 所以还得再找个心眼子多的放到他身边,“我去父亲那里替你再挑一个。” “随意。” 同一时刻,罗岁岁被官府请到了衙门问话。然后被带进宫,面见天子。 光启帝拍了拍案几上那一叠稿纸,微眯了眼,“罗四,这话本子真是你写的?” 我写的是战乱岁月的血泪史 罗岁岁料到官府会找她,也想过运气好能见到皇上。 可她没想到,会这么快。 这才眨眼功夫啊,她写转场都没这么快。 进宫后,罗岁岁也没敢四处瞟。脚下像踩着云朵,飘飘忽忽。 直到光启帝问,“罗四,这话本子真是你写的?” 罗岁岁才真正醒过神来。 这是真的! 不是年妖精施法。 罗岁岁颤抖着跪下,先行跪拜大礼,才垂首回话,“这,这,这,这……” 她“这”了半天,也没这出个名堂来。感觉平时自己胆儿挺肥的啊,待人接物也很油腻,怎的见到皇上就这般没出息? 不过她那稿子写得确实太出色,光启帝非但没怪罪,还少见的温和,“起来回话,朕恕你无罪。” 光启帝也没想到,写出那种细腻文风话本子的,竟是个三四十岁满脸胡子的矮个子男人。 这反差!即使先前已得了禀报,但真正看到真人时,还是吓了一跳。 罗岁岁当然不会真的就大摇大摆站起来,谢完恩,仍旧跪着回话,“启禀陛下,这稿子确实是草民写的。稿子还没完成,只是个初稿……” 光启帝当然知道只是个初稿,甚至才写了个大开篇。 他换了个问法,“朕想知道,你是怎么想到要写这样一个话本子的?” 其实在看过官员们呈上来的供词后,光启帝已经基本了解前后因果。 可他还是想从头到尾,听一听民间创作者的真实想法和意图。 毕竟,这“天神下凡”算是他的野史,要认真对待。 另外,这话本子算是写到了他心尖尖上。跟年家送的天赐祥瑞,是一样的好东西。 罗岁岁硬着头皮道,“前日,昭王找到草民,给了二百两银子,让草民写一个话本子,要求在民间迅速传开。” 话本子的主角是昭元大帝,是个重生人……她吧啦吧啦一通后,说了自己的想法,“草民本不想接那活,但昭王殿下威胁草民,如果不照办,他就要将漫言堂赶尽杀绝……” 昭元大帝那话本底现在还摆在光启帝御案桌上。他自然认得出儿子的字迹,心头怒意丛生,“他敢!” 罗岁岁哀叹一声,“虽然草民知道,京城已经是个很有法度的地方。可昭王殿下真要弄死小民,那也不过是捏死只蚂蚁般简单。” 光启帝知对方说的是实情。 罗岁岁儿臣斗不过精怪 东里长行在通华门被抓住的时候,都没觉得有多严重。 私卫被拿下,亡命被拿下,图纸没到手……他慌,但仍旧觉得不严重。 他初时根本不愿透露,此行真正目标是东里长安留在宫里的改良版连弩图纸。 他甚至还有多余心思琢磨,年家被灭了吗?顾江知被救出来了吗? 他不信留了后手都没做成。 昭王坚信,就算天塌下来,父皇都会保他。 从前不都是这样吗? 他闯再大的祸,父皇都只是训斥几句。 就连他栽赃陷害年家,最后不也是轻飘飘揭过,毫发无损,让顾家背了锅? 这一次,大不了让林家或者蔺家背锅。 又不是谋逆! 昭王没放在心上。 他在牢里喊冤,喊“父皇”,喊“小人陷害”,都喊得不是那么走心。 等过几天父皇气消了,心软了,自然就会放他出去。 到时候他认个错,禁足几个月,还是昭王。 直到林家和蔺家当天依次入狱;三方雷霆会审,从他家里搜出龙袍、遗诏、印章、稿纸……他终于慌了。 昭王总算真心诚意喊出了“父皇”,喊出了“冤枉”,喊出了“年家陷害本王,放本王出去”。 但一切都晚了。 他痛哭流涕,“父皇!父皇糊涂!您好生糊涂啊!” 御书房里,光启帝目光如灼,“听说,你骂朕糊涂?” 昭王跪在地上,眼泪掉下来。 这是八月初十,事发第三天。可昭王犹如度过了几十年的岁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